老友相会(1/1)

夜幕降临,又是每一天里,鸳鸯浦真正的白昼开始的时刻。

金银眼会旗下近日以来颇受收藏家们青睐的沙龙式赌场会所“温莎”正举行着一月一次的主题聚会,随处可见只有在新闻里才能有所耳闻的权贵,名人,艺术家,明星。他们穿着昂贵的礼服,举着醇香的美酒互相交谈,个个连嘴角的角度都是Jing心设计好的,像一颗颗下狠劲打磨,闪亮得刺眼的钻石。

石九凤也是一身应景的一字肩黑色曳地长裙,刻意隐入一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阳台之中,轻扶栏杆,俯览众生。

她身后垂首站着五个心腹,正在一一地汇报会里产业的近况以及和楼下诸人的牵掣,而离她最近的赵十姬,一脸天真无邪,笑眯眯地像在听故事一样。

楼下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其中一个窈窕的身影格外引人注意。

不只是她的腰肢多么妖娆曼妙,握着香槟杯的柔荑多么细巧柔美,蜜色的长腿在蓝色薄纱中若隐若现有多么撩人,光是那一头盘起的银发的光辉,就足矣让不少在场的明星都黯淡失色。

人气第一的牛郎是宵星,迷人第一的交际花也是宵星。只不过宵星在变成女人的时候自称宵沉,自称宵星的亲生妹妹。

晋安郡白猿,除了好色好美以外,最出名的便是可雄可雌,喜好也是亦男亦女。

宵星能在千年大妖石九凤的手下混个脸熟,除了生的好看脑筋灵活,还有就是他做男人女人都能有本事让人魂不守舍。

石九凤看中了这一点,让宵沉做只媚人的金丝雀,只让她在各种酒会派对中助兴,混迹在客人堆里却片叶不沾身,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与宵沉碰一次杯掏钱。

而只有石九凤最最看重的客人,才有机会能一亲芳泽。

宵沉是个有出身的妖怪,并不是他看待身体多么无所谓,只是他更爱惜在金银眼会里的一席之地。好在石九凤也不是个只知道榨血的老鸨,倒是像个心思深沉的经纪人,一心把他包装得顶级的高贵冷艳,不是谁都能碰的。

好不容易养出这样的门面担当,日理万机的西夜王也会留出一点时间,留心下宵星的一举一动。

此刻石九凤背后上前的正是宵星在会里的直属上司,掌管全部风俗服务的干部噙语,正粗略地汇报着宵星这个月的动态。

这样一个慵懒忧郁的夏日,宵星安分守己地只在牛郎店和自己开的咖啡厅之间晃悠,再就是在他长年住着的“桃花源”酒店里打打炮,他这几个月甚至懒到打炮对象都只有那个,有名到石九凤都知道的甜点师好友蔚蓝。

这样浪荡简单的日常,噙语自己听着都索然无味,反倒是结束后,随口说了一句:“这小子倒是有意思,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最近在泡一个人类和一个狼人,觉得最有可能先睡到的是人”

噙语还没啰嗦完,石九凤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猛地炸起了毛,转身一个利爪抓起了噙语的衣领,一把把他按在墙上。

噙语除了上次不小心弄丢了石九凤的外卖以后还是头一次被这样拎起来,吓得他几乎不敢挣扎,可是呼吸实在困难只得告饶:“老大,老大,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其他几个除了赵十姬的下属被老大突如其来的发飙吓得赶紧跪下来求饶,虽然没人知道噙语到底又怎么得罪老大了,但总觉得先跪下再说。

石九凤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的大新闻,死死地攥着噙语的衣领,嘴中却急迫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狼人?”

客人已经有三三两两地或是醉倒,或是互相搀扶着离去的了。

笑容几乎僵硬的宵尘,找了个空挡钻进了偌大的洗手间里,脱下了高跟鞋扔在一旁,撩开碍事的长裙插着腿倚靠在沙发上休息。

早在500年前他就决定,在人界玩的话,日常就做个男人,毕竟那个年代他惊喜地发现可以像在妖界那样随随便便养一大堆美男美女。在人界做女人太难,如果不是现在的工作需要,他倒是愿意一直做宵星。

正放着空,宵星瞥见了镜子中的自己。整个鲜活的身体,被一片鲜活的蓝色层层覆盖,缠绕。那条纱裙用料奢华,蓝色的纱轻盈得像涌动的海浪,冷不丁的宵星陷入了记忆中,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思念蜂拥而至。

宵星盯着这片蓝色出了神,他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了蔚蓝的脸。

蔚蓝最近受邀出国去了,要两周才能回来。

而他就像是真的在沉迷工作,最多跟自己在微信里聊聊今天做什么了,出国连个照片都不发给自己看看,连打电话都是刚聊一会儿就说有事儿来了然后匆匆挂掉。

哼,就他那个玩儿心,嘴上说是去工作,实际上是忙着跟当地野男人浪去了吧?

当宵星回过神来,他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咬着嘴唇,手正死死地攥着蓝色的一角,满脸写着一个在别人脸上司空见惯,却从没在自己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他吓坏了,甚至接连着回想起,最近天天不由自主地穿蓝色的衣服的自己。

宵星被镜子里的自己和脑补活动搞得莫名的又气又急,好像这个人不再是他心中那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自己,一股无名火涌上。

他猛地站起了身,身上的蓝色纱裙已经被他用法术变成了一套黄色的。

他气急败坏地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似得,回来穿上了高跟鞋,气势汹汹哒哒哒地出门去了,再不多看镜子一眼。

时月和黄酥夫妇,依旧沉迷狼人杀。

他们相约好,别的活动能免则免,但是周五狼人杀是他们与人类相亲相爱的时刻。

每次听着做上帝的伙伴庄严神圣地说:“狼人请睁眼,狼人请杀人。”的时候,黄酥的灵魂不可避免地颤抖着,简直公开处刑。

尤其是他抽到狼人角色卡的时候,虽然有种雄赳赳气昂昂觉得自己是正主上场名副其实,但又有怂货的本能在牵扯他的心虚,于是他在发言的时候下意识会求助似地望向他心中最最最可爱的大神小月月!

黄酥本以为,跟狼人杀大神搞了对象,大神因为爱情也会踏着七彩祥云无条件地前来捞他。可惜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但凡是对立,时月都会踏着七彩祥云,把紧脏的黄酥的狼面盘出来,扔给好人们鞭尸

感觉不会再爱了,边这样想边流泪看着自己被全票出的黄酥,往往下一秒就会在厕所里,被时月用各种角度的舔舐抚平了这个残酷世界带给他的创伤。

到了这个学期他们这对狗男男,没日没夜地想要在一起。于是是靠着黄酥一点点小法术,不仅他们换到了同一个寝室,2个室友还都是只在宿舍挂名实际都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人生赢♂家,于是这个四人寝俨然是他们的二人同居世界了,可喜可贺。

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周五,愉快的时月看了看身侧还在睡的黄酥,套上恤,蹦蹦哒哒地跳下床开始洗漱。

刚睡醒还有点懵的黄酥,恍惚间想起了今天是周五,又到了被大魔王时月支配的日子,他抖了三抖,从床上爬了起来。

此刻他只穿着内裤,晃着霸道肌rou的rou体走进了洗手间,一把用结实的臂弯环住了正在刷牙的时月,迷糊糊地说:“月月啊,今晚能不能捞捞我啊。”用脸蹭蹭~

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了,时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被撒娇的黄酥萌到脸红。再瞥到黄酥线条美好的脖子肩膀上几个泛红的咬痕,映衬着黄酥此刻闭着眼贴着自己的脸一副天真无邪的迷瞪样子,心脏一阵猛跳。

他一时有些方,忙弯腰吐了嘴里的泡沫,转过来认真地给了黄酥一个充满柠檬薄荷清香的早安吻,眼神中笼上了一层从心底升起的朦胧情意,嘴上却促狭地说:“好啦我会捞你啦,而且你现在也没那么菜了呀,我都被你骗到好几次了。”

黄酥只是好像听到被夸了,即使现在脑子还不会转,也会边嘿嘿地傻笑边扭了扭表示庆祝。180 的大个子,笑的像个300斤的孩子,时月捂住脸,被这样的反差萌到惊慌失措。

就在两个人搂在一起你侬我侬之时,黄酥的手机忽然震天响。

被打断了温存却也彻底从梦里醒来,黄酥揉了揉眼睛走去接电话。一般来说除了老妈根本不会有人/妖给他打电话,他倒是很奇怪会是谁?

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黄老五,听说你搞基了嘻嘻嘻嘻嘻嘻~~~~~~”

光是这笑声就能知道是谁,黄酥不由得揉了揉已经开始痛的头,翻着白眼回道:“你特意打个电话来就是问这个么武老二”

对方:“呸,谁是武老二,是武小减?哎呀不瞎扯了,我今天本来是来人界找我姐,可我姐说什么在深山老林里拍真人秀明儿才能陪我,你也知道我路痴又可爱,没人领着肯定要被坏人抓走的!你快来带我找个地方耍一耍,我姐8点才能来接我!”

黄酥:“那就回!去!啊!回你的破茅屋待着去!”

武小文:“呸呸呸什么茅屋,是草堂!没文化的狗人,我的车票是买的五天后回去的,我可不想浪费钱!你要是不带我玩,我倒是可以去和那个谁,我听说叫时月的小弟弟,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好好聊聊你夕阳下的奔跑和逝去的青春啊~~~”

黄酥:“减姐,您老人家在哪儿,我这就接您去~”

武小文:“嘻嘻嘻,哎呀四姐说的真没错你就是怕老婆嘻嘻嘻~我在人间5号门旁边的nai茶店里呢~待会儿见,对了,四姐说你晚一分钟就讲一个你追的妹子的故事~”

黄酥吐血,虽然这发小认识的实非他所愿,但是没想到两个人打打闹闹了这几百年,没有像小说里那样被命运紧紧相连,反而成为了躺在一起抠脚的钢筋一般的纯友谊。

这并不是因为黄酥实际上是个弯成蚊香的基佬,在遇到时月之前,黄酥也是追女妖星,泡女同学,看美女成妖杂志的,谁能想到这成年伴随的是搞基属性

如果说黄酥的性向是摇摆不定,那么武减减的性向更是成谜准确的说在她眼里,每一个世间的生物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并不会因为性别改变他们的美好和丑恶。

他们歌仙信奉爱,艺术,自然,和纯真的灵魂。只要遇到了心爱之人,不管什么困难都会勇敢的向前。武家是第一个移民中国的歌仙家族,因为金发蓝眼雪肤的美丽长相被各路心思的妖族争先围观,他们不得已一家人跟着黄家躲进深山好几百年,直到黄家的小儿子娶了当时妖界十大家族之一的狼妖闵家唯一的女儿,他们这才算在妖界有了些安稳的日子。

而如今妖界也搞全球现代化了,大批歌仙都搬来中国长住,武家再也无需担心被当做异类,也就放心地让自己的大女儿武加加跟着几个妖界好友一起搬去了人间,甚至做起了人界的大明星。

而小女儿武减减,作为六界艺术圈知名的音乐家艺术家,在妖界仙界交接处的风铃谷买了个栋树屋起名云外草堂做起了隐士高人,天天跟一群神仙妖怪一起敷面膜蒸桑拿做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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