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承欢(1/2)

何仲棠这段日子过得憋屈。他本是说一不二的,这些天在家倒好,摁下葫芦又起瓢,说一句能引出一屁股官司——无他,国内大局已定,他的老母留下断无好果子吃,何仲棠好说歹说,半强迫地把她给接了来。

接完三天,就开始后悔没成全本人的意愿。

许多年来,当妈的不是不知道儿子是何等货色,只不过捞不着他人,无处耳提面命。现在好了,开始以一当十地苦口婆心。

何仲棠烦得要命,可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性,又碍于天之经地之义人lun之大防,对他那惯使苦rou计的慈母是束手无策。林翡这时候也充上了直言犯谏的孝女,跟素昧平生的nainai结为同盟,对他围追堵截。

吃不得喝不得嫖不得赌不得,如今何仲棠的作息满可以去竞争报上的全港健康先生。他母亲如果听说儿子曾把个乙级里头等的战犯睡了大半年,不知会不会吓出什么后遗症。

正说不好处理这棘手的人物,林翡成心跟他裹乱,Cao着一口南洋味儿的官话从旁撺掇:“阿婆,你们之前院子里的树,也在这边哦。”

“林翡!”

“哟,我记得,是招娣儿吧?”

“妈您能不能别理她?”

“你成天不跟我说说话儿,别人也说不得啦?”

“林翡,大人的事你不清楚,就不该随便掺和。”

“边个话我唔知?,我特登话俾婆婆,就系唔想你玩咁大。我对眼唔系盲噶,我读书睇报纸噶,个日个个系危险人物嚟架,你唔玩得架。”

何仲棠压着性子解释:“玩儿腻了的,早该处理掉,结果你们娘俩天天鸡飞狗跳绊着我,我都快成老母鸡了在家。”

林翡自动过滤了他的抱怨,只说正经话:“处理?点处理啫?”

这类事,何仲棠从不瞒她:“你说呢。”

“当日嘅法庭结果,佢未必要死噶,你咁搞佢,万一走嗮风声——”

“所以就不该走漏。我当你信得过,带你去了,你倒好。”

“咁你应承我,快啲好唔好?我真系惊你夜长梦多。”

何仲棠沉默一阵,摸摸她的头:“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怎么着小棠子,说半天我也听不懂你们那话,有难处啊?”

林翡没绷住,噗嗤一乐。

“没有,很好办。”何仲棠无奈道,“妈,说了好几遍,当着小孩儿您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多少年没法叫叫你了——”

“得得得。”惹不起躲得起,何仲棠咽下最后一个馄饨,赶紧撤退了。

再次踏入这所别院,他谁也没惊动,逛了一圈,五味杂陈。海棠树瞧着不怎么Jing神,像是被香港的温度打蒙了,闹不清时令。

人呢?

离了他,肯定是Jing神得翻了天。

三个月并不算长,然而何仲棠过了段清心寡欲的家庭生活,在外面找小男孩儿也往往败兴,看这欲望的巢xue便觉得恍如隔世。

走上楼,四处打量,樱贤二仿佛被他养荒了,像疯长的盆景,放展天性,失去了规制。大小的房间,随处扔着书本字画烟酒残余。记得假洋鬼子爱看些西洋小说什么的,他也叫不上名,这怎么换了不少化学书?

何仲棠翻了几页,看不出个所以然,却发现书页间漏下零星的透明晶体。

心里猛地一沉,他低声叫来了林子:“那些书,谁给他买的?”

“之前,看您也不管他这点儿消遣,我们就不然他没个念想,总不老实”

“除了书呢?”

“还有些,什么什么器材,大都是些小巧的玻璃玩意儿,我们估摸着,也不能比那一屋子日本武士刀更容易伤着人”

“别找理由,还有呢?”

“别的,再没有了。烟酒之类开支,都是照旧的,顶多病的时候吃了几天药。”

“什么病,什么药?”

林子费老大劲,翻出些单子给他看。

何仲棠看着看着,气笑了:“糊涂啊。”

“您这药有问题?”

“你们这些当差的,不看他成天都干什么?”

“开始,也留意着不止一次,撞见他拿着您给他那个玉好歹是您的人,我们就没敢再看了。”

何仲棠不知道这家伙是假yIn荡还是真狡猾,蹚开腿直奔他的卧室,手里几张纸片呼啦作响。

踹开门,樱贤二双腿摊在写字台上,神情销魂地吸食着一根细纸卷,另一只手夹在腿间,动作一目了然。

纸片挟着风,扇在他脸上,气氛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抽的什么?”

“学名嘛,麻黄碱。”

见何仲棠已然不屑置喙,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别那么看着我。手艺有限,粗加工,纯度不高。”

他一边说,两腿一夹一夹的,股间的东西只剩个底座,像是随着什么在蠕动。

何仲棠不理那里头款留的阻力,直接shi淋淋地拔了出来,问得一语双关:“上瘾了?”

“挺舒服,习惯了。”

“都是我的家伙,活的不比死的强?”

何仲棠这是问他,之前为何有闹不完的别扭、安抚不尽的不情愿。

“在你那儿,我只是个玩意儿。再快活,有什么劲?”

“我不在就不是了?”

“起码眼不见为净。”

“那我真得赞你一声有志气了。”

“嗨,何必找我麻烦呢?你也玩儿腻了,行行好不行么?”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改行当了慈善家。”

“嫌亏本,偶尔来睡一觉嘛。只要别狼心狗肺地弄个没完,你挺好。大,粗,还硬,青筋毕露的,要说起来你才是名器。”

何仲棠瞧他眼仁像水银珠似的乱颤,瞳孔亮得异样,说话也不像神志清醒,显然是抽亢奋了。

“你是稀客,我也不惹你生气,给我卖把力再走吧。”

他抬腿,脚尖勾着何仲棠的下巴,“肯不肯?”

专程猎来的豹子有朝一日彻底变异,成了斑斓滑腻的蛇,成了毒进蕊里的罂粟,真堕落,也真诱惑。何仲棠不知该作何感想,有些不甘,有点儿嫌脏,但又似乎大可不必——白落个全新的尤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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