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女官在前领路，空气中的玉兰气息越来越郁。

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肆无忌惮地打量元曜。

谢柔徽忽然被人当泼了一盆冷。

元曜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后说：“母后不在这里。”

谢柔徽缓缓走去，地上铺满凋零的玉兰，已经到了最后的期了。

这笑容很淡，稍纵即逝。

谢柔徽愣了愣，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摊开了右手。

谢柔徽微微一怔，在心发问：元曜钟玉兰吗？

当年为了假死遁走，不得已舍了这支发簪。后来，为了师父的病，也是为了隐藏自己假死的真相，她还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要回这支发簪。

从前的记忆里，元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的东西。

随后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但玉兰簪依旧安安稳稳的放在手心上。

他细的眉，他漆黑的，他的每一廓。

不同于立政殿，这里没有任何人的目光。

元曜笑：“早该还给你了。”

谢柔徽心里奇怪，漫无目的地在园里漫步。

不仅是兴庆，大明，还有曾经所居住的东，皆遍植玉兰。

四目相对，谢柔徽的心漏了一拍。

掌心的脉络清晰，手指因为常年握剑而生一层厚厚的茧。

谢柔徽眨了眨，有些不敢置信。

太后在这里面等她吗？

但很快，元曜又移开了视线，脸上的神没有变化。

女官微笑地：“您去了就知了。”

忽然，她停了脚步。

他总是云淡风轻，不是什么东西，都无动于衷。

在这园里，却更显得寂静无声。

“谁在哪里？”元曜问。

只见一人影立在一株玉兰树，风起他素白的衣角，也落满树缤纷落。

谢柔徽明白自己该悄悄地离开，但是她的脚仿佛生了，停在了原地。

谢柔徽停脚步，有些疑惑，说：“什么地方？”

她直直地：“是太后命我来的。”

数尺之隔，他静静地望着谢柔徽，仿仿佛永生永世。

◎“我后悔了。”◎

无话可说。

风带来了熟悉的气息。

一只簪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那双狭的凤，脉脉，清冷中又带着独特的风，让人溺死在这双眸中。

走在前面的女官忽然停脚步，转对谢柔徽：“请大人独自去吧。”

谢柔徽觉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

“把你的手给我。”元曜忽然说。

这支并不贵重的簪，对她而言，却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

她慢慢地握住这只发簪，地，再也不舍得松手。

“谢大人，太后娘娘请您去一个地方。”

他抬起，视线似乎也在望着玉兰，也在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谢柔徽。

谢柔徽的轻功一向很好，她完全可以在被发现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

隔着七年的岁月，她再一次仔细凝望着她第一次的人。

谢柔徽：“多谢你了。”这么多年还好好地保存着它。

立政殿里可以说得滔滔不绝，但私里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谢柔徽问：“兴庆怎么了这么多玉兰？”她记得从前一株也没有。

那一瞬间，她以为元曜看见了她。

他的睛。

簪的玉兰栩栩如生，致，上镶嵌的珍珠泛着莹莹光芒，如梦似幻。

不知过了多久，元曜似有所，再一次看向了谢柔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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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低垂，发丝拂动，一朵素白的玉兰轻轻地吻过他的额角，随之飘然而去。

“我知。”谢柔徽。

元曜小心翼翼地摸索，指尖相。此时是夏日，但他的手却很冰凉，让谢柔徽想起朔方十二月的冷风，冷得要刺骨。

谢柔徽抬，只见满园玉兰纷纷，影重叠，唯有清风拂枝叶所发沙沙之声。

“是我。”

“因为陛喜玉兰。”先帝喜荷，今上却对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