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2/2)

然后是蜷缩在沙发上的季司寒，一边说胃疼，一边问她，你是因为哪条信息来见我？

前段时间就听说，舒晚的，已经油尽灯枯，纵使是医生想救，也是在看过之后，摇摇，说没救了，所以，她要去找季司寒，便是杉杉想阻拦，也阻拦不了了。

分明翻醒来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被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箍在怀里，那么用力，不是，又是什么……

季司寒的，藏在细枝末节里，也许走观灯，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何恋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当年的他，有多隐忍，又有多她……

季司寒沉两秒，忽而勾了，一抹比冬日，还要明媚的笑容后，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埋他的怀里，再在她的耳边，轻声，“那想我……就跟我走吧。”

她摸索着放在袋里的手机，再胡拨打一个电话，正好是杉杉接的……

若人未一生一世，就让他们的东西一生一世吧……

总之，舒晚在阖之前，还看见两条信息，一条是[我想你]，一条是[胃疼，来见我]。

她离世之前，看见季司寒站在迷雾之中，朝她伸骨节分明的手指，对她说：“晚晚，等你那么久，你终于来了。”

“晚晚，还有什么要跟他说的，你都告诉我吧，我会一五一十转达给他的……”

季司寒生时，舒晚说过，想要一架秋千，他便亲自动手，用藤条编制成椅，再用藤缀绳索，架起这个秋千……

遗憾之事十之八九

完这些，舒晚扶着墙，一步一步，走楼梯，再像往常那般，来到后园里，坐在藤椅秋千上面，一又一的，随风着……

舒晚便借着季司寒漆黑邃的瞳孔，看向他中的自己，没有皱纹，没有白发，肌肤也如当初那般肤若凝脂，看到这样的自己，喜的笑容，再一次，爬上嘴角。

季司寒抓她的手，收拢至自己的掌心，又用另外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老婆，你也是年轻时候，要好看一些。”

更加能够看到，季司寒完之后，抱起她，让她趴在他的上，再抬起修手指，放到她的背上，像哄孩一样，哄着她睡觉……

她凝着那样一张绝世容颜，以及睛里只有她的男人，轻轻，“想，季司寒，我很想你，你不在的日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一边回想着季司寒的好，一边抓着秋千绳索，低靠在手背上面，再迎着漫天散落来的光，轻轻闭上睛……

她挽着季司寒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走迷雾里，或许是前往一世，也或许是，人将死之际，看到的幻想……

“杉杉，我太想他了，要提前去找他了，只能麻烦你，帮我跟谦谦说一声对不起，他的母亲，没法等到他娶妻了……”

望着季司寒年轻时候的模样，她不禁勾了，“老公，你还是年轻时候，要好看一些。”

也分明在周末用餐的时候，能够看到餐桌对面的他，时不时用余光，悄悄偷看她，不是暗恋已久，又是什么……

季司寒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拉到自己上，再用修手指，扣住她的，男人微仰着眸，傲问她，“我想你，那你想我吗？”

这些年来，杉杉也老了，嗓音不似年轻时候那般清透，反而带了丝浑浊，“晚晚，再过两天，等我儿媳妇生完孩，我就来找你……”

舒晚半坐在沙发面前，望着季司寒泛白的，小小声的说：“因为你说，你想我，我才来见你……”

人生最后时刻，还能听到妹的声音，舒晚觉得还幸运的，可不知为何，涩枯透的睛里，还能泪来，竟叫她哭到泣不成声。

舒晚的睛，已经睁不开了，就像被去灵魂一般，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也无法最后再看一这个世界……

舒晚想了想，除了一句对不起，似乎没什么想说的了，也没有力气再去说什么，便回了一句‘杉杉，辈，再你的妹妹’，手机就从手中落来，里面是否传来杉杉声嘶力竭的喊声，她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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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的杉杉，听到这话，也跟着泪如雨，却知舒晚持这么多年，只是因为为母亲，放不儿，否则她早就随季司寒而去了……

舒晚灯枯之前，脑海里匆匆走过的，皆是那五年里，季司寒藏起来，不让她瞧见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