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过去(2/5)

原来,她穷尽一生想要靠近的光,本就在一团更庞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她以为在追随一个背影,其实,她一直看着的,只是一个被心投在黑暗帷幕上的、光辉的幻影。

”的延误……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而推动这些“巧合”的手,来自她父亲书房里那加密电话的另一端,来自那些与元家、与严家坐在同一张宴会桌上、称兄弟的“自己人”。

血的气味、雨的土腥味,还有绝望的气息,瞬间扼住了狭窄巷的每一寸空气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到了其中一人伸手怀的动作。

手电光扫过去,照亮了地上的两团黑影。不是毒贩。

时机来得太快,也太过讽刺。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没有打断正在发言的门负责人。

世界在那一刻被走了所有声音,只剩尖锐的耳鸣和腔里心脏疯狂捶打的闷响。

严思蓓还穿着那透冰冷、沾着泥与可疑暗渍的作训服,蜷在沙发一角。过度惊悸后的颤抖还未平息,她像一片在狂风里打着旋的枯叶。父亲严守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他的背影如山岳般凝定,也如山岳般压得人窒息。

叁小时后,严家书房。

她太年轻,太急于证明自己得上这警服,得上腰间的枪。师傅老陈带她的第一次现场,是城西废弃化工厂的毒品。行动前,老陈拍着她的肩,一字一顿:“丫,记住,我们是警察,不是杀手。能不开枪,绝不开枪。真要开枪,也得对得起这颗弹。”

她记不清自己开了几枪。只记得弹撕裂雨幕的尖啸,记得黑暗中爆开的火,记得有人惨叫倒地,还有老陈嘶吼着扑上来压住她持枪的手:“严思蓓!你他妈疯了吗?!”

没有毒品,没有武。只有两张被疲惫、惊骇和剧痛彻底摧毁的、属于最普通劳动者的脸庞。

那晚她在日记本上写这句话,笔尖几乎划破纸背。

严思蓓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冷的地上。

“砰!”

“我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也许那人只是想掏手机,也许只是摸烟。但在那个瞬间,在肾上素飙到的刹那,在“成为英雄”的渴望和“不能放跑罪犯”的执念驱使……她扣动了扳机。

&nbs

那是个着冷雨的夜,她和老陈在棚区蹲守两个小毒贩。对方很警觉,易到一半突然就跑。老陈低喝“追!”,她冲在最前面。雨模糊了视线,巷又黑,那两个影在拐角一闪。

然后是第二声,第叁声。

严家的“善后”来得比警局的调查更快。

是附近工地夜班抄近路回家的两位普通老百姓。一个腹中弹,血混着雨在地上漫开;另一个蜷缩在墙,左肩胛爆开一团模糊的血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她整个人掼在的砖墙上。

严守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市政会议。秘书韩司承弯腰附耳低语的瞬间,他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面却纹丝未动。只停顿了两秒,他便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代:“联系市局王局。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

“知了,师傅。”她答得脆,心里却憋着一劲,要亲手抓住那些渣滓,要像元廷桓那样,在关键时刻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算计他的忠诚,利用他的无畏,将他和他战友的血,当作筹码,摆上了利益换的赌桌。他倒的那片土地,浸透的不仅是敌人的弹,更是来自背后的、比毒贩更冷更毒的寒意。

可在知这一切之前,对二十叁岁的严思蓓来说,掌心那把枪是如此真实,好像越握就离元廷桓、离她心里那个信仰越近。她收手指,金属的冷透过肤,仿佛在回应她腔里那几乎要破膛而的灼与决心。

“站住!警察!”她厉喝,枪。

枪声在狭窄的巷里炸开,回声尖锐刺耳。

信仰的基石,在一瞬间,不是崩塌,而是化作了一场无声的、大的爆炸。碎片不是落,而是从向外,将她过去二十多年赖以生存的所有意义、持、甚至每一次因他而生的心与悸动,炸得粉碎。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