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第68(2/2)

“你知姑娘在哪里吗？我有事跟她说。”

地睡过去了。

可怖的念想时不时在他心徘徊，任他如何用一些浩然正念驱赶，也是无用。

怪的是，也不见他的人影，思来想去，还是着问了柳儿。

沈离扶着树，痴痴望着地上的血迹，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站直了，用脚拨了拨旁边的腐叶碎石，将血迹掩住。

他似乎被冻在了树上，成了树影的一分。残余的那儿生命之火一黯淡去。

“哇”得一，他吐了一鲜血。

他冻得像个冰人了，却丝毫不想动弹。

已经过去很久了，往常这个时候，他都沐浴完上床了。元溪也差不多该来了。

——

然而，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人来找他。

沈离疑惑地发现自己正好好地睡在被里，肚上放了一个汤婆，一旁的架上还搁着他脱的外衣。

不可以这样！沈默怀，就算是死，也不要像一只沟里的老鼠狼狈地死去、怀着怨恨死去。

沈离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从刚才自怨自艾的状态里陡然醒转过来。

如果、如果自己就这样冻死在这里，她会后悔吗？后悔放了他的鸽去和别人一起爬山吗？后悔在最后的日里这样对待他吗？

沈离在心里悲愤地哀鸣：你以为我是在擒故纵吗？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拿乔吗？不、不是的！我是真的要走了！我就要永远地离开你了。反正你这两年也习惯了不是么？

腹腔立时剧痛起来，胃里一阵痉挛，他连忙捂住，一郁的腥甜不可遏制地漫了上来。

他呆住了。

他昏昏沉沉

一弯残月升起来了，微茫的月光照在他的上，冷冷清清。

是韩俊。

“门？她去哪里呢？”

稀薄的光毫不留恋地走了，天一黑来。沈离蹲在墙角的一株大的枇杷树上，耐心守候着。

来了一冷风，在屋舍和树木间踅来踅去，一路呜呜地悲叹，又迅速无影无踪了。

他艰难地扬起，发现元溪不知何时过来了，屋里竟然还烧着火盆。

柳儿：“我又不是跟在姑娘边，哪里晓得姑娘的行踪？不过听厨房的婶说，姑娘今日门了，恐怕要晚上才回来。”

他在想什么？

醒来后，已是第二日的中午。天气好像和了很多。

云师告诫过他，除了药和保外，一定要修心，心平气和，不怨不嗔，方能延缓他的病发作。

柳儿摇，“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一直待去的话，真的会冻死在树上吧。他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怨意。

终于，两辆车在门停住了。

他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宽厚无私、云淡风轻。

两辆车走了。

突然，他的上方传来几声亮的鸟鸣。一只大乌鸦绕着枇杷树飞了几圈，“啊啊”地叫着。

穿大红袄裙的元溪仿佛一团火从车上了来。

直到现在，他才知，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和真正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是两回事。

沈离睛一亮，动了动有些僵的指，忽然从后方车上又来一个人。

他简单活动了手腕脚腕，见四无人，便从树上了来，不想因肢僵冷而摔了个趔趄，烈的冲击力从脚心撞到。

暮很好地把他掩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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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也不灯，摸到冰凉的衾被，就径直和衣躺了。

他缩在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溪和他笑意盈盈地说话，刚听见“皋亭山”三个字，便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浑又冷又痛，像被无数的冰锥猛扎一样。

他一犯再犯，想来死期已然近了。

不知为什么，沈离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见天边浅黄的太渐渐西垂，他捺不住，决定去门等等看，若是她回来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冷静了来。

元宅门的灯笼亮了，在清寒的冬夜中，散发着昏浊而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