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2/2)

说完忽地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一颗透明弹珠映入眼帘。

红红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刺猬。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他在脸上捏了下。

“以后不许不理我了。”她凶巴巴地叮嘱，“见到我要打招呼，我跟你说话也得回话。”

那里可以放一样东西。

“早上好。”他轻声重复。

保姆迟疑片刻，试探地说，“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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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堆的是什么？”

身旁冷不丁冒出一道人声，她刚准备张口，看清是谁后却一下子愣住。

许宁下意识接过，屏息放进正中央那块留白。

许宁端详着新鲜出炉的小丘，脑海里渐渐有了想法。

“阿姨知道了，是轨道对吗？”

“宁宁喝点水吧。”保姆拿着小水壶靠近。

面前人眸色微深，瞳孔中清晰倒映着她的影子。

又试着往中间推，先堆成包、拢出尖，再压平两侧拍实，沙粒总算肯挨紧，在她手下像模像样地成型。

“原、原来你会说中文呀！”

许宁眉眼弯弯地笑了，“你可以叫我宁宁，宁—宁—”

“当然好看呀，宁宁特别厉害。”

“也不是。”

不对…

“你在笑什么？”

晶莹的圆球稳稳落定，整个沙圈才终于像她构想的那样，成了一座完整的迷宫。

她亲手堆出来的。

对，一颗弹珠。

“我也说不上来”许宁含糊地咕哝，“就是挺开心?很高兴啊，先告诉我！之前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他专注的眼神里，许宁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教导他，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

见男孩点了点头，许宁脸色缓和了些，“那从现在算起哦，早上好，alex。”

许宁后退半步，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自顾自捣鼓了一阵子，直到干净的袖口都蹭上层白沙，许宁这才直起腰，看向等候多时的保姆。

“你干嘛！”

她忽然有些泄气，甚至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可又想是不是哪里堆得不像，让它显得那么普通。

视线扫过中间那片空地，她微微蹙眉，接着目光骤然一亮。

“早上好，宁宁。”

“不是。”

他随口道，“没笑你。”

“花园？”

“阿姨，”她指指身前的沙堆，“你觉得我堆得怎么样？”

许宁不说话了，扭头将嘴巴抿得紧紧的。

nbsp; 细软的沙粒裹住手指，不像黏土，也不像橡皮泥。她捧起一把想团成个球，一松手，整个沙球便扑簌地散开。

“等下再喝”许宁头也不抬地说，快了，边边马上要拍出来了。

男孩若有所思，定定盯了她几秒。

她扒掉外围的沙墙，再修平里侧的通路，眯起眼打量了会儿，又照着原样堆了回来。

他的脸上隐约有种奇特的困惑，像没听见她的惊讶似的，固执地等一个回答。

男孩慢吞吞地收回手，唇边也勾弧度。

她想放

alex什么时候来了？

“讨厌不准笑话我。”

看着这副发懵的傻样，许宁心里那点气莫名散了大半，重新端出小老师的架势。

初升的日光下，一个小女孩正在肃着小脸堆沙子，树梢上的麻雀偶尔啾啾乱叫，也分不走她的一丝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