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司景珩，你这个骗……”戚许小声哭了起来，“你说好陪我过年的，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大骗，你又骗我……”

今天是新年啊。

他们是青梅竹，一起大，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密不可分。

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烟声，五颜六的烟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将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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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个念想，也好。

“许哥。”何青时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就院了，我会回到芜江，今晚，我能再陪陪你吗？”

何青时蹲在他边：“听说今天雪崩，医院送来了一个重伤患者，看这阵仗，除了只手遮天的司总，也没有其他人了。”他顿了顿，试探地开，“许哥，如果他……”

“什么？”

他的因为时间蹲坐而有些麻木，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上的大衣落来，他也顾不上捡。

他蜷缩在墙角，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终于到了三楼，抢救室门的红灯亮的刺。

还记得那时候司景珩说，只有他，才能安排好戚许以后的一切，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戚许。

何青时苦笑了一，摇了摇：“许哥，我知你一直都忘不掉他。你之所以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我有些地方很像他，对不对？”

戚许无力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病号服往上缩了一节，的脚踝纤细而苍白。

戚许听到声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朝着医生跑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过来。

戚许孤零零地坐在窗。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戚许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烟声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走廊两旁的座椅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何青时的影从电梯里浮现，看到坐在地上的戚许，快步走了过来。

他知，只要司景珩活着踏抢救室，他就再也见不到戚许了。

“我知你就是你。”戚许摇着，低声说。

现在看来，除了司景珩，其他人的确不到。

戚许呆愣愣地接过纸巾。

整层楼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司景珩就在里面，隔着一门，生死未卜。

何青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边，陪着他。

何青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所以你不我，许哥。”他转看了一抢救室门的红灯，神变得有些复杂，“我承认，那天他找到我，跟我说，有些东西只有他能给你，这句话是对的。我以前总是觉得他在夸大其词，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你，就能取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可现在我信了。”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几个穿着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罩挂在上，了布满血丝的睛。

走到四楼的时候，戚许的一，差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扶手，他着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起伏，前阵阵发黑。

何青时继续说：“人这一辈，总有许许多多放不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真的人，谁会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你别说了。”戚许抬起，打断了他的话，“他不会死的，没有如果。”

额上渗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落，滴在楼梯上。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快，再快。

他脱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戚许的上，然后从袋里掏一张纸巾，递到戚许面前，声音温和：“许哥，别哭了。”

缓了片刻，他直起，继续往走。

“司景珩……你不能死……”他低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司景珩说，“你说好要陪我过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没有人能够真正介他们之间。

戚许再也忍不住，压抑了这么久的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来：“我想让他活着……”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的话，“我不怪他了，我真的不怪他了……我只求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