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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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序唯恐她支撑不住,跟了过来搀她一把。

似乎不敢相信,泪无声蓄满,脚步铅似得挪过来,将荀伯扶起,再度确认,

带往金陵,有利用华寻找证据的意图在,也是心疼姑娘遭遇,佩洛御史一腔赤之心,愿意为他教养唯一的女儿。”

众人震惊失语,久久回不过神来,慈宁前一片死寂。

平平无奇的一行话将在场所有人给听沉默了。

这话将那位名动天的状元郎问得一愣,“我也不知。”他垂,嘴角不经意弯起一个弧度,慢慢笑了起来,“兴许有人说我愚勇,兴许也有人说我不擅自保,可这世上,有些话总要有人站来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

洛崖州是自杀,以局。

“不等我反应,他便举刀自尽,忍痛楚我去喊人,我吓坏了,慌慌张张往外跑,正嚷嚷几声,便见家主待的那位眉间带疤的杀手了屋,我与他撞了个正着,掉往外跑。”

“我知他心灰败到了极,好不容易查到的证据脱手,群狼环伺,没有路,我心疼地斟了一杯茶给他,问他怎么办?”

李相陵这话说完,云翳一脚猛踢过来,正中其颌,生生将他颌给踢骨折,旋即风扫向荀伯,“然后呢,我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行话恍若惊雷,擂在所有人心间。

齐光熙想起当年与洛崖州一同中三甲,是何等意气风发,而如今斯人已逝,他也垂垂老矣,闻得洛崖州临终聩言,泣不成声。

荀伯撑一气说完这席话,虚脱地垂眸。

“三十万两灾银,几百万两盐税,是多少百姓的粮,是多少边关将士的军费,家主愤愤不平。”

神空了一瞬,脑海忍不住浮现在徐怀周心那把尖刀,只觉也在自己间,疼得失去了知觉。

“我不能让案被掩埋,证据没了又如何,我给他们送新的证据去。”

云翳白着脸往后倒退几步,心中腾起的痛楚几乎要破开膛。

“是啊。”荀伯忍不住,再度哽咽大哭,“我问他:‘这么值得吗?’”

眉宇间那抹历经风霜仍不可溟灭的明光,好似要冲破暗沉的天际,熠熠生辉,

上弦月被黑云彻底覆盖,天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风似乎也停了。

“您别骗我,爹爹真的是自杀?”

“有的。”他笑容依旧,带着笃定与决绝。

“家主,哪来的新证据?”

荀伯泪哭了,麻木地跪在地面,五空空,“后来雍王和李相陵用小落百般威胁,我说真相,我方知他们一直没能拿到证据,故而死不开,我清楚地知,只要我不开,小便能好好活着。”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样一张脸,明明心灰意冷到极致,却仍然挤一丝笑容,慢腾腾推开他的茶盏,

荀伯着泪,哽咽,“我回到屋里,便看到家主坐在那儿伤神。”

恍惚间,一清瘦而孤绝的背影立于前,像古往今来的孤勇者一般,恍如暗夜的灯塔照亮所有后行者的路。

“堂堂六品巡御史,天钦差,归京当日死在家中,该是何等惊天动地,我是御史,负明辨是非拨反正之责,以我之死,在这万齐喑的朝堂,撬开一线,我的同僚必定义愤填膺,然而起,顺着线索,将那些国之蠹虫,尽数揪,还天一个朗朗乾坤!”

“自公离开,到杀手屋,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他们来得太快。”

“我不好,他们唯恐我一死了之,不敢用刑,我得以熬到今日。”

“那一夜别说是家主,便是老我也有赴死之心。”荀伯的哭声卡在咙里,变成压抑的、破碎的噎,“随后家主便将半路遇见的那位杀手给描绘来,嘱咐我记住他的相貌特征,好与官兵报案,又待了几封重要文书所在,让我去。”

荀伯仿佛回到了那夜,绪剧烈翻张到睫颤抖不止,“赶巧谢大人路过附近,听闻我大喊,立即奔过来,我便指着杀手离开的方向,让他去追,自个慌忙去后院,寻到家主待的几封文书,打算给谢大人,然而我没能跨房门,便被人打带走,醒来便在一座地窖。”

这个真相比他杀更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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