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丁莹并不清楚玳玳离开谢府后的经历。她只记得有一日朝路上，忽然有人冲来拦她的。那个人正是玳玳。其时谢妍新逝不久，玳玳脸上满是风霜之，衣衫亦沾染尘土，足上的鞋袜更有不少破损。丁莹猜测她是听闻谢妍死讯后匆忙赶来。玳玳什么也没说，只是伏在地上，朝她重重磕了一个，旋即决绝地起离开。丁莹试图叫住她，可是玳玳没有回。

好在丁莹看来甚是平静，只在中站了一阵，便已回过。

白芨小心留意着丁莹的反应。

女。

“尼师们允许婢在此带发修行，”玳玳解释，“虽说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可毕竟是主君生前居住的地方，婢还是想守着这里。平日婢帮寺里些杂活，闲来便修习佛法。每日婢都会在佛前为主君祈福，祝愿她早登极乐。”

相认，而是目光移。看清丁莹上的浅绿服，她微微一笑：“看来又升了官。婢方才竟叫错了。”

虽然这两年里，丁莹并不经常提及谢妍，但白芨并不认为她已忘却前尘——真要忘了，又怎么会心心念念为谢妍平反昭雪？只怕正是用太，稍一及便痛彻心肺，才会两年来刻意回避与谢妍有关的事。故而此番丁莹一反常态探访别业，让她有些担心。

这两年来，丁莹忙于朝堂之事，鲜有时间顾及谢妍留的宅院与田产，一直托付白芨代。白芨细心稳妥，将这几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旬休之前，她又特意令人修整一番，不但将院中的枯枝落叶都清扫净，就连窗沿隙也细细过一遍。丁莹抵达时，只见屋舍、园纤尘不染，一草一木都维护得十分心，俨然还是旧时模样。

这日归家后，丁莹将玳玳的落告诉了白芨。

玳玳低看着脚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婢有负主君，无颜面对旧识。”

“员外有心事？”白芨小心问询。

这时丁莹终于认她来：“你是……玳玳？”

也是由于玳玳的穿针引线，让左仆误以为宜安县主兵变事，向光王告密，令光王匆忙斩杀亲姊，促成了叛军的分裂。

“她的冤屈与你无关，”丁莹劝，“何况你这两年潜伏在左仆边，为我们送来不少消息，早就抵消了所有的过错。若你愿意，可以搬来我家，将来也能有个照应。”

刚定那阵，谢妍曾经和她约定，每年田假都来这里过。可惜中间有几年她在翟县任职，两人又分开过一段时间，满打满算，她们也就一起来过三四回。她想谢妍特意将此留给她，或许是希望她不忘旧约，所以每年田假都来住上几日。

丁莹摇摇，低声问了一句：“她的品都还在原吗？”

玳玳的样貌变化非常大，瘦了很多，脸型和气质也都变了，不过丁莹仍旧庆幸于故人重逢：“左仆被俘以后，便没了你的踪迹。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在军中遭遇不测？幸好今日又遇见你。只是你既平安无事，为何不来寻我们？”

玳玳正是将叛军消息源源不断传给丁莹的人。

白芨毕竟与玳玳相多年，玳玳失踪以后，她一直十分忧心。如今得知玳玳平安，白芨欣喜不已，连声念佛。她原想再打听几句玳玳的近况，却在抬时发现丁莹神思不属地望着窗外。

白芨见她望向后的房舍，连忙上前询问：“员外可是想休息一会儿？”

“婢……想留在这里……”玳玳轻声回答。

丁莹明白了。她没有再劝，只是轻轻握住玳玳的手，柔声待：“白芨在我家。她很挂念你。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找她说说话……”

丁莹回过神，对白芨笑笑：“没什么。”她顿了顿，才又轻声说，“次旬休，我想去山上那别业看看……”

丁莹有些不解。

数月以后，丁莹接到一封密信，虽然笔迹凌，词句支离，还有不少错字，却待了叛军的许多动向。信函自玳玳之手。丁莹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付了什么代价，才取得左仆的信任。也是直到那日，丁莹才意识到，原来玳玳是识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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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将山中的别业留给了丁莹，但丁莹这两年很少去那里。只有每年田假时，她会撇家人，到那边住上几日。可是离田假还有好几个月，丁莹却忽然提前去的要求，不免令白芨意外。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收起惊讶之，平静地应：“我明日就让人过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