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我一气喝完了啤酒，将铝罐在手中扁，然后我就着漫天紫的星云，开始向男人希尔矿场的秘密。

男人屈坐着，他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在自己的后颈挲，看着我急不可耐的模样再次轻笑声。很奇怪的，男人的笑声也让我觉得不讨厌，可能因为那笑是善意的，而非某刻薄的促狭和捉。

晚风很温柔，我从男人手中接过一支香烟，怀着几乎是虔诚的心燃了它。我一气，受着灰蓝的烟雾和尼古丁随着清凉的晚风一起，蔓延我每一个细小的肺泡。我在以前是不烟的，我在以前也不喝酒。但是当我生命中的某分被剥离，为了缓解那撕裂的阵痛，我不得不找其他令人上瘾的东西替代。我用了很的时间才成功麻痹自己。

场中。

“你也知希尔矿场的所有矿产都是直供第三星区前线的吧？这里原本是帝国第二大矿藏的主星，现在却成为拉斐尔家族的私产，公爵殿以为凭借他的舰队就能抗衡……”我雄辩的演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我猛然转看向男人，那双琥珀的睛里着温和的笑意，依然熠熠生辉地盯着我，但是我却意识到了我这番漫无边际篇大论的不妥。

在我初到殿边之时，曾有幸陪同殿去过一次圣殿。那里廊庙巍峨，宝相庄严。殿在殿中祭拜，我站在殿外园里，百无聊赖抬看天上的飞鸟。然后一名穿纱裙的笑容甜的女祭司发现了我，她引着我走向偏殿，从一只檀木匣中取一支白桦树削成的木签。那上面写着有关我命运的谶言。

男人伸手将啤酒递过来，我在这金光闪闪的诱惑前放弃了抵抗，我向男人一声谢，从他手中接过啤酒，扯开拉环，仰就是一大。

我当时为了这句话到兴奋与骄傲。殿是帝国的太，待他加冕之日，我会成为殿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疯了，找我有什么意义？”我盯着小麦酒浑浊的浆，装作不在意，一个大大咧咧的笑。

谶言里说，我会成为帝国最锋利的尖刀。

都柏放手中的刀叉，“当时你得到的那句谶言早已经散布去，更何况……当时殿公然违背帝国法的判罚，那样地把你带走了。”

我着烟，闭上睛，努力不去想心事，面上一个很享受的表。然后我听到坐在旁的男人轻声笑。

我将空罐在手中来回挤压，微微仰看着男人，侃侃而谈。我讲了许多，从总办公室的况讲到希尔矿场的历史沿革，再讲到当的混局势。

“三年了，他们还在找你。”分别后都柏瘦了很多，他的脸颊凹陷去，抿的线变得更锋利。

“他们觉得我就是那把利刃？”我端起啤酒杯，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半个月前都柏搭乘货船来过希尔矿场一次，我和他在闷的堂里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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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看见男人变戏法般又摸两罐啤酒来。我盯着那两个亮闪闪的铝制罐犹疑。有两句老话已经充分揭示了我现在的境：“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吃人嘴，拿人手短”。

“总办公室在矿区的最，沿着地表向三层。传说中的总是拉斐尔家族的人，但之所以说‘传说中’，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在矿区过面。不过总办公室里协统矿区大小事宜的茬有三个……”

可是后来我失去了殿，我们失去了殿，帝国失去了殿。我在那日，将原本一直贴放着的那支白桦木签扔了殿燃烧而形成的熊熊烈火之中。

“三皇和拉斐尔家族打得不可开，月初的时候圣殿祭坛开，菲利普去求了谶言，谶言说，将会现一把利刃，破目前胶着的局势。”都柏用力将餐盘上的劣质排切开，铁盘被刀锋划过，发刺耳的杂音。都柏的睛盯着我，那是一双很严厉的鹰一样的睛，不过那份严厉却是因为担忧我的安危。

“我还有啤酒，要一起一杯吗？”

我沉默地看着都柏餐盘上还带血的排。

但是一罐啤酒和两罐啤酒之间的差异和界限是什么呢？多喝男人一罐啤酒，我卖希尔矿场信息的罪行就会变得更卑劣一分吗？

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和男人说那么多，也许是太久没喝啤酒上了，也许是希望自己的卖力演说能打动男人，好让他在结束时把手中那罐未动过的啤酒作为小费赏给我……又或者是，我怀念这意兴盎然指江山的觉，我已有太久没有机会和一个旗鼓相当的人相对坐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