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哈哈哈哈哈哈。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孙悟空笑的想挠，只能缩起脑袋在石上蹭蹭。这小孩可真有意思，可惜一个走失的生魂，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被喊回去。五行山距离姑苏不远，一个斗云就到了，真正远的东西在上压着。

想到此，心就有些暴躁恼火，盯着小孩看了两。

孙悟空一直都喜得漂亮又实力悍的人，如果这两个条件里只能选一个，得漂亮的不骂！实力不算什么，你也不过孙外公！我两让你开窍。之前在蟠桃园见了七仙女就龇了一牙，随即呼为仙娥，就连打起架来，见了灵神就大骂泼神，见了哪吒被人家砍了两剑还称为小太。现在：“小孩儿，你叫什么？”

落魄至此，实在不适合讲过去的丰功伟业。等我从这破山里去，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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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地的视角看过去，只见大圣照旧压在石匣之、大山之，一个金灿灿茸茸的猴，还蹭来蹭去。一旁跪坐着一个小孩生魂，正不知死活的和会说话的猴说话，毫不畏惧气短，看来是不知这妖猴惹过怎样的滔天大祸。

孙悟空说到喜，免不得摇晃脑，万分怀念：“蟠桃非同凡品，枝上叶果并存，你看同一棵树上，这一枝桃之夭夭，那一枝上硕果累累，压的枝坠。熟透的仙桃又大又红，那些紫纹缃的大桃，远远就能闻见酒香果香，走在树人就醉了，上树去，捡熟透的摘一个，那桃比我脑袋还大，咬一，顺着桃，甜如糖，那香气醉人，两腮里都是香香的仙气，越吃越觉得神快。哎，俺几曾回梦天，一睁枕冷衾寒。”

这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启示，只是看小说时突然困倦。母会拿走书，把我扶到床上去，而明天早上，一切如常，回到充满母亲痕迹的卧房里，弹她的琴，读她的书，黄梨的匣里盛着她的珠钗。

往日里只听大圣喊叫大骂，或是把那一钢牙磨的嘎吱嘎吱响，睡梦里都要从鼻腔里哼几个不服不忿的哼声。今日听见他说笑，这岂不是更可怕。

林黛玉作揖之后就垂手，揪地上的草叶和蒲公英，别说是草叶了，就连那已经爆开的绒球都抚不动。她笑：“大王要吃仙桃还是凡桃？”

比天上那些装模作样的小孩好看。

这一猴一人的聊天姿势也怪异，说的话也怪异，偏偏谈吐自然，就好像猴本该会说人话，也应该被压在山脚。以前靠近妖猴的小孩，都被吓得吱哇叫，狂奔而去。这小孩看着也不是妖怪，怎么就不知害怕呢？

林黛玉极少需要介绍自己，想了一想：“黛玉，青山如黛的黛。”

用一很理所应当的语气，命令一个连草都不起来的小小游魂：“去给大王桃来。”

五指山土地又在隐蔽的角落里探观察，虽然如来佛的揭帖固不坏，但齐天大圣是个很可怕的传说，土地虽然没见过，却听说的仔仔细细。唯恐生事端……要是发现了提前上报，那就是上司的事，要是没发现，岂不是玩忽职守。

孙悟空知生魂离太久会慢慢削弱，一开始碰不着东西，三两天回不去连形骸都会飘散。别提什么上南天门，能有个存之就是造化了。现在纯粹逗闷，这很好，孙外公这几年确实烦闷：“俗话说宁吃仙桃一，不吃烂桃一筐。你可知路怎么走？从南天门去，到了瑶池门，往左行，直到蟠桃园，蟠桃园的右侧，去瞧瞧齐天大圣府还在不在。蟠桃园上空常笼罩着桃的云霓，有楼台馆舍，不必这些官衙房屋，力士的居所，只往里走。”

蹲着时间了有些疲惫，从袖里掏一块小孩用的手帕，着两角铺在地上，跪坐上去。整了整袖，她好诙谐，故意学着书上记载的古人模样，不仅跪坐，而且双手作揖，一本正经，依着三国演义里惯用的吻自我介绍：“姑苏林黛玉，拜见大王。”

林黛玉自然知三千年一熟、九千年一熟的说法，只是无意打断他兴致、望梅止渴的讲述：“走去是怎样景致？”

孙行者要是充祖宗，倒还罢了，外公是万万叫不得的。

理哏不能玩，虽然没见过外祖母，也知有这位老人在京城。

“梦么…”林黛玉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虽然一切都合理，不觉得见到孙行者有什么问题，不觉得走了小半个时辰还能飘起来有什么不对，也没听懂生魂是什么意思，但梦就更对了。她微微垂，自叹：“庄周梦蝶，我梦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