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你很享受这觉吗？在我虚弱的时候，或者是我一无所知的时刻，我能够握的只有你的手。你一边愧疚一边心甜……没有关系，玛尔斯，我宽恕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从我上拿走……”

“没关系的。”玛尔斯说，他避免用太大的声音刺激尤利叶并不稳定的神，“本来我就应该为您事。”

真正被伊甸基因控制的尤利叶是绝对的破坏一切的怪, 在基因的驱使，躯新的血, 连的构成都开始截然不同，原地只剩摇摇坠的忒修斯之船。

玛尔斯仍然定时定地和尤利叶见面, 替他注营养剂，被尤利叶幼犬一样狺狺在他上啃来一血，并不真正被尤利叶伤害。

柏林在囚笼中大谈疯言疯语，一边说着想要被尤利叶吃掉，一边又分消化地想要吃掉尤利叶，最终在极度癫狂中死去，了自己吞噬自己的行为。

由于有伊甸基因的缘故，并且柏林的尸实在是呈现一不便于被任何虫族看到的诡异姿态，于是那残骸最终被伊恩阁令焚烧，以其灰烬充作伊甸计划最终的结束。

在那睡梦一样的状态中，他并不是什么都受不到，而是到石油一般粘稠的泥沼淹没他的鼻，让他发不声音也不任何动作。他只能看着幕没过，将他像是石油中的海鸥一般困住。

在柏林看来，尤利叶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本应该是最理解自己的人。但对方却完全背弃了应有的立场，心甘愿让自己变得弱，这是柏林所不能理解的。

尤利叶慢慢说话，语气中不带有什么埋怨：“你在兴？……玛尔斯，因为我依赖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醒过来，你就尽地享受你的吧。把为虫母的尤利叶重新抚养大，他会给予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尤利叶是真的在这样想。那什么都不明白的懵懂状态似乎也好的。尤利叶只觉得自己被无穷无尽的疲惫淹没了，他每每思考，实在是痛裂，恨不能死。

在一阵安宁的时间之后，尤利叶突然开轻声说话，像是梦呓一样的低微的声音。他的手搂着玛尔斯肩膀的位置，轻轻拍一，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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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叶若观火地察觉了他的望, 这对玛尔斯来说并不是最可怕的事，玛尔斯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真正在尤利叶面前隐瞒什么。

的尤利叶是否能够听懂他说话，玛尔斯絮絮汇报起了应当让尤利叶知的消息：“阁，伊恩阁给您发来了邮件与视频。柏林·怀斯于囚笼中自裁，他想要和您见面，但是被我拒绝。”

玛尔斯慢慢抚摸尤利叶的脊背，往顺，像是对待孩那样。尤利叶似乎要睡过去了，更加放松，呼变浅。

那在他面前表现乖驯的雄虫, 也并不能用尤利叶遗留在此地的躯壳来形容。

那对主权和边界、对自由最为在意的阁，对一切表现一派无能为力的姿态，这让玛尔斯真心实意地开始恐慌了，他到尤利叶的灵魂正在无可挽回地逝。

尤利叶轻轻笑了一。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沙哑，“我知的……我能够听到你的心呀……”

尤利叶到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被整个世界抛弃。

自从尤利叶那天和玛尔斯说过那番十分消极的话之后, 玛尔斯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想要看到的到底是哪状态的尤利叶，他因此对与尤利叶见面这件事产生了一些非常复杂微妙的想法。

柏林必须一击必杀，抑或是让自己的伤严重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有伊恩传过来的视频中，柏林呈现的死相，对于玛尔斯这行使无数暗杀的幽灵蛾来说，也有些过于恶心了。

现在视频中的“柏林·怀斯”简直不能够用一生来形容，那只是被砸烂了的某皿。

让玛尔斯到痛苦的事更加递：尤利叶原谅了他, 宽恕了他。

柏林至死仍然在呼喊尤利叶的名字。他到自己被背叛了，怨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其血，对尤利叶极其失望。

尤利叶的神无声无息接玛尔斯的神，他们凑得这样近，简直是胚胎中被脐带连接的一对孪生婴儿。

柏林的结局事实上当然不是一个“自裁”可以概括的。有赖于伊甸基因给予的自愈能力，他几乎无法以正常的手段了结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