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给他们甩脸色,不会被嘲笑,被忽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亮点。

夏垚面上依然笑得温柔,心口却汩汩地不断朝外吐黑泥。

这种人享受了这么多好的待遇,活该被人玩弄感情,狠狠地栽一个大跟头。

夏垚就爱看这种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付出,把手头的资源,金钱全都一份不落地掏出来双手奉上。

虚伪的有钱人,一边以善良清高自诩,一边紧紧攥着手里的钱,一个子儿也不愿意露出来。

恶心,无耻。

他们要是真善良无私,就应该把钱拿出来大家一起花,而不是自己穿金戴银,却让别人吃糠咽菜。

“若无其他事,在下先告辞了。”

“我怎么联系你?”

严阔似乎不希望和夏垚扯上关系,但夏垚又是这件事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他将手放在夏垚手心,一股灵息传入夏垚体内。

每个人的灵息都是独一无二的,通过灵息,可以迅速完成定位,传音等。

在严阔的手移开时,感到手心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瘙痒。

夏垚站在原地目送严阔急匆匆远去的背影。

这件事过后,没几天晏家便传出消息要接宴阳回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宴阳穿戴在身上的衣服首饰。

宴阳还在低声劝说:“恩公且忍一忍吧,上了车我把外套脱下来给您垫着。”

夏垚没说话,但身子放软了些,半推半就由着宴阳把自己扶上马车。

宴阳搂着夏垚的肩膀,怀中人只留给他一个紧紧绷住的侧脸,发丝从颈侧落下,被暖和的阳光照得发热,蒸出浅淡的馨香。

宴阳扣住夏垚肩膀的手掌不知不觉间收紧,眼角的余光藏着一小片莹润如玉的肌肤,锁骨盛着的浅金色,比天上的炽日还要耀眼。

竹帘落下,马车内部陈设简单且破旧,夏垚甚至能看见积年难去的不知名污垢,空间比从外部看上去还要狭窄,两个人坐,膝盖往下便要挤在一起了。

夏垚脸色更差。

难为晏家还能找到这种破车。

宴阳将外套脱给夏垚,夏垚立刻裹在身上。

随着一声鞭响,木质车轮缓缓转动,因年久失修,相互挤压,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后,艰难地载着四个人缓缓向前。

马蹄在干燥的土路上踩起一片灰尘,马夫一下一下地挥着鞭子,马车愈发颠簸。

宴阳每次抬头观察夏垚,他的脸色都会更下一层楼,他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在颠簸且狭小的马车内,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在近乎诡异的安静与肢体碰撞中,宴阳忍不住掀开帘子问外面的嬷嬷:“嬷嬷,什么时候能到?”

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宴阳准备宰问一遍的时候,那嬷嬷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后日晚上。”

宴阳:“后日!不能快一点吗?”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二位公子,莫怪奴婢多嘴,晏家家风节俭,不好奢侈挥霍之风,二位公子若是想坐飞舟灵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夏垚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刚刚听见“后日”就已经忍不住想喊停下车,现在又被这嬷嬷一通Yin阳怪气,再忍他就不姓夏。

“难为你们能找到这么破的马车……”

没等夏垚说完,嬷嬷就仿佛被按到什么开关似的,立刻高声指责:“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对晏家不满?”

“……少栽赃嫁祸,我分明是对你不满,对你这个侵吞主家财物,看不清自己位置的奴才不满。”

嬷嬷大声嚷嚷起来:“你什么意思,说话可要讲证据!”

“你们晏家的公子小姐,出行就坐这种车吗?必然是你这个欺上瞒下的奴才将主人家给的钱昧下了。”

嬷嬷还想嚷嚷,她是领了家主和主母的任务来的,腰杆子硬得很。

夏垚才懒得和她继续掰扯,一脚将人踹下车,那嬷嬷身材丰腴,滚下去的时候简直像个圆滚滚的冬瓜,咕噜咕噜的砸起一片灰尘。

宴阳:“!”

“嬷嬷!”

马车夫立刻停车去拉地上的灰头土脸,连声哀叫的嬷嬷,夏垚与宴阳趁机下车,夏垚掏出飞舟,等马车夫回头,二人早就没了踪影。

宴阳被一只温热纤细的手握着,拉着,夏垚斜斜插在头发里的一只发簪Jing致又漂亮,被乌黑的发丝裹着,在宴阳眼前乱晃,叫人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狼狈的叫骂与狭小拥挤的空间,冷待与屈辱,在二人登上飞舟的那一刻,全都随着极速刮过耳畔的风远去。

飞舟越升越高,宴阳的视野愈发开阔。

放眼远眺,房屋低矮如陶罐,大小高低不一地堆放在一起,回头看,方才二人离开的地方,正是城镇外一处树木林立的郊野。

这是宴阳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注视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夏垚迎风而立,衣袍猎猎,神情快意而潇洒。

宴阳几乎看痴了。

“严家和晏家真是蛇鼠一窝。”夏垚惬意地坐下,想起刚刚憋屈的经历,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一下屁股下面的软垫。

他们定然是私底下相互通气了,否则晏家怎会如此肆无忌惮,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

严阔那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他果然没看错!

什么品行高尚,不过是空有皮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宴阳第一次坐这种飞舟,既惊奇又担忧。

“恩公,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夏垚:“有事又如何,做都做了。你别老叫我恩公,换个称呼。”

“那……公子?”

夏垚偏着脑袋,视线毫不遮掩地在宴阳脸上移动,他已经过了弱冠,兴许是从小缺衣少食的缘故,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同龄人瘦许多,加之五官圆钝,线条柔和,看起来就更显小了。

“你叫我哥吧。”

宴阳抿了抿嘴,乖巧地答应下来:“好。”

“我们现在还去晏家吗?”

“不,我们先去找严阔。”

伪君子,连着发送几道灵息都不理人。

二人只好先去严氏府邸,得知严阔并不在府中,而是在鹿霞书院教书授课,于是二人又转道去了鹿霞书院。

“抱歉,没有门牌我不能放你们进去。”

“那你去告诉严阔,夏垚来找他,让他赶紧出来。”

守门人很少见到说话如此不客气的人,颇有些头疼:“这不是我一个小小守卫能够办到的,还请谅解。”

夏垚眼珠子一转,放过了他:“好吧,我们走。”

随后拉着宴阳往回走,直到确认守门人看不见他们之后,他拿出一个隐匿法器,从外围绕了一圈,找到一处矮墙,打算翻过去。

夏垚提气凝神,脚底生风,脚尖一点,便窜出老高。

从未修炼过的宴阳满眼冒星星:“哇,哇,好厉……”害……

话还没说完,就听“咚”得一下,夏垚被半空中防御阵法弹回来,摔了个屁股墩。

“哥,哥,没摔坏吧。”

宴阳快步扑上前去扶夏垚,夏垚拉着他的手借力站起来,骂了一句:“该死的。”

宴阳空荡荡地手无意识地收了收,滑软的触感一闪而逝,连体温都不曾留下。

来硬的进不去,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宴阳在夏垚身后弯腰给他拍屁股和腿上的灰。

夏垚那边rou乎乎的,宴阳刚拍了一下,就被手下过于软弹的质感惊到了,红着耳朵草草拍了两下就去拍其他地方。

宴阳心中嘀咕:养尊处优就是不一样,哪哪都是软的。

“宴阳,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顺着往下说,知道了吗……嗯?”

夏垚没听见回答,疑惑地“嗯”了一声。

宴阳回过神,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脸热,抬头挺胸,僵着脖子回答:“……哦哦,知道了。”

……

“什么!怎么能这样!”鲁絮义愤填膺,“这等始乱终弃之人,怎配在鹿霞书院求学!”

夏垚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是啊,我只是想进去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只要一个答案。”

宴阳:“嗯,对。”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居然爱上了别人呜呜呜……”

宴阳:“太可恶了。”

鲁絮告诉夏垚:“其实你们直接说是过来旁听的弟子就行了,守卫会直接放行。”

旁听弟子不同于正式弟子,不会被记载在防御阵法内,因而无法随意出入阵法,只能由守卫手动放行。

夏垚:这么简单!这人真好骗。

果然,夏垚与宴阳按照鲁絮的指示,十分顺利地就进来了。

三人进去之后,鲁絮十分热心地问夏垚:“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谢谢。”

三人分道扬镳,宴阳没想到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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