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于婉华继续补刀：“他也不知怎么跟人辩论，就打几个字发上去，说‘你们不了解况，不要说’。发完又觉得不够，删了重写，写了又删，折腾到大半夜。我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疑难杂症，结果过去一看，跟人吵得正。”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沈心澜看他，角微微弯起，“爸您多吃，少喝酒。”

不是以“沈心澜朋友”的份，而是作为这个家的一员。

丁一反手握住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沈心澜已经听懂了。

洗漱完毕，换好睡衣，两人躺了熟悉的被窝里。

沈心澜也愣了，看向父亲，沈国康被妻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皱着眉“啧”了一声，别过去。

“爸。”

“元宵节快乐！”

她想起这些天来，父亲为了丁一的病，前段时间都没怎么回过家。她想起父亲在手术台上持亲自合那伤时说的话“如果得不好，以后疤痕太明显，我女儿看到会伤心的”。

她坐在沈心澜边，听着满桌笑语，偷偷看了一旁边的沈心澜，沈心澜正低帮芮芮夹菜，角弯着温柔的笑意。

沈心澜看到父亲的眶，在书房的灯光，泛起了隐隐的红。

“如果……如果不是我那样，你也不会一个人往回走，也不会遇到危险……”

她看着父亲那张因为后怕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无数次主刀手术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地放在桌面上。

晚上九多，一家人才陆续散去。

仿佛受到她的目光，沈心澜偏过，与她四目相接。

沈心澜怔住。

明天一早，林素言就要发去机场了。

“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沈国康给妻夹菜，希望她不要再说了。

他说不去了。

元宵过了，年就过完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别扭又真诚的人？

但日还很，很。

“心澜，”沈国康终于抬起，看着女儿，声音沙哑，“是爸爸错了。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我的宝贝女儿真的了什么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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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她去书房找过父亲，那时沈国康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医学期刊，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里，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坐在元宵夜的餐桌旁，看着父亲被母亲揭穿后那副别扭又可的模样，沈心澜心里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终于彻底消了。

这是丁一在沈家过的第一个元宵节。

“没事了。我没事，丁一也没事。”

丁一笑得睛弯成月牙。她看着沈国康，心里涌起一。

“爸，”她绕过书桌，走在父亲边，握住那双颤抖的手。

窗外的烟渐渐稀疏，晚风轻拂，送来天将至的气息。

这位曾经对她冷相待的辈，如今竟然为了维护她，半夜注册账号跟网友吵架。

沈心澜也在笑，但她看着父亲那副窘迫的模样，眶却悄悄红了。

沈国康放期刊，看向女儿。灯光在他脸上投淡淡的影，那双总是严肃的睛里，此刻却有一沈心澜从未见过的复杂绪。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桌，握了握丁一的手。

沈国康看着她，嘴动了动，最终只是反握住了女儿的手，那双大手，依旧温，依旧有力。

“心澜，”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

床灯黄的光笼罩着沈心澜柔和的侧脸，让她的廓看起来格外温柔。

“那天晚上……是爸爸不对。明知你在跟丁一的事上有多认真，还那样固执，还把你往外推。”

沈国康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顿了顿，结微微动。

于婉华端起酒杯，笑着招呼：“来来来，元宵节快乐，大家都好好的！”

丁一地舒了气，侧过，看着沈心澜。

沉默了几秒，沈国康先开了。

她还想起，晚饭前，和父亲在书房里的对话。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为父亲夹了菜。

这些日以来，所有压在心底的委屈、怨怼、失落，在这一刻，忽然就散了。

杯盏轻碰，发清脆悦耳的声响。

沈国康微微一怔，侧看了看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