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55节(2/3)

见她嗫喏不语，追问：“你已经不喜我了吗？”

林聿淮一气说了许多话，最后一个句号落定时，才敢抬看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什么反应。

原来她果真是喜他的，一直都是。

他放说什么，她却没有要等来回答的意思，径自继续：“我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只觉得张玲真是狠啊，为什么要给一对有人安排这么多的折磨，为什么要让沈世钧错过这么多次救曼桢的机会？是不是某一次他运气好一，哪怕只有一次，是不是就能改变两人的命运呢？”

她了鼻，鼻尖和角都有些泛红，努力对他笑了笑，“所以我们也是一样。其实你把我从渝城救来的那一回，我还试过说服自己，哪怕你是后来才上了我，我也会很兴的，只要我不再去以前的事。可是你现在告诉我不是这样，我才终于确信我们之间的确不合适。不合适的人在一起，无论如何相，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完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林聿淮，我想我们要不算了吧。”

江微先说不是，顿了顿，又说：“我也不知，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够合适，没必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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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说清一切，说开这么多年的这么多误会，假如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话。

江微一手托着，侧着，手上无意识拨着旁边装筷的竹篓，期间没有打断，安静听完了所有容。

她却说，要不我们算了吧。

林聿淮怔住，一双睛牢牢盯着她，仿佛要望她的底，想要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

他想说，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就像冒险小说中肩负使命的主角团，苦大仇地踏上曲折前路，受尽苦难，拨开重重迷雾，抵达故事的终，才发现所寻求的终极奥义就藏在发地一棵树桩里的羊卷上。

他重新开：“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还好现在也算来得及，不如我们重新开——”

他们竟这样互相欺瞒蒙在鼓里，一晃蹉跎了这么多年。

然而却失败了。

原来就连那封信都是写给他的，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乎意料地，江微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悲喜加，或是欣喜若狂。

老板识趣地躲在后厨，防风帘自风雪外隔开一片宁静的空间。店里没有更多顾客，只有他们两人对坐。

他坐在她的对面，把这些繁剧纷扰的前因后果理端倪，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语尽意穷之时，桌上那碗粉已经端上来许久了。

他觉自己的仿佛也随着她的话被一寸寸碾成齑粉，结动，滞半晌，才缓缓：“你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不会有好结果？”

他今天所说的这些话，非但没能为她建立信心，反而摧毁了她一直以来企图麻痹自己的心理建设。

他甚至以为这件事是江微不可言说的隐疾，所以才这样避而不谈，不愿去主动霉。

她双睫微垂，避开他的目光，“你看过《半生缘》吗？”

他设想过一万可能，唯独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心愈来愈沉地陷泥淖，“所以你怎么想的？”

番谈雄辩当然没有影响他心的判断，只是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不像想象中那般兴——

在会客室里坐了不知多久后，林聿淮终于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去找她。

“可是等我重新再回去读，才发现原来是我太天真了，他们的命运是一早注定好的。他们在恋时，世钧就对曼桢说过，如果你有了其他人，我也要把你从他边抢回来。可后来当他误以为她要和另一个人订婚时，却反倒心灰意冷了起来，想要从这段关系中退。因此就算没有之后那些曲折离奇的节，他们之间也注定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让他们误会然后错过的。”

“有些摆在前一望即知的事实，就没必要一次次地去验证了。就像你不能吃辣椒，一吃就会胃疼，何必去尝试呢？明知会付代价且无法善终的事，不如就不要开始。”

太过平静的语气，无悲无喜。

“我没什么想法，你呢？”

写成故事大概是很好的心灵汤，然而发生在活生生的现实里，却不知究竟是可喜还是可笑。

“什么意思？”

冷光的电灯，她的表淡淡，辨不清是什么绪，如隔着一层的玻璃，只余中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