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o章(2/2)

龙椅空来了。

陈青鸾脱簪散发,双手前,站在门的天光里。

“母、母后!”元昭帝踉跄两步,“你……你为什么也活着,为什么?!”

肖凛转看向元昭帝。

“闭嘴!毒妇!”元昭帝疯癫地跑台阶,笨重的了一跤,墩坐在地,冕旒歪了,披散发,“你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血满朝堂。

肖凛抬起,望向了那把在上的龙椅。

满殿寂静。

“好。”贺渡与他并肩站着,“等安的事结束,就回家。”

元昭帝要逃,肖凛目光一沉,抬手将枪掷了去。

“贺渡……”元昭帝被这些本该死绝却又莫名复生的脸孔折磨得癫狂,“你居然也还活着!不,你当然会活着,朕就知,你和肖凛是一伙的,朕不该信你,早该杀了你……早该!”

所料,刘璩也在看他。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殿中相接,刘璩动,不停地吞咽,隔着丈许远,肖凛都能听见他波澜壮阔的心声。

他爬起来四里寻摸,目光最终落于正后方墙上挂着的一柄尚方宝剑。这把剑悬挂于金銮殿两百余年,象征皇权可当着文武百官亲斩祸江山的逆臣。当然,这只是个象征,二百年来还从未有哪位皇帝将此剑鞘过。

元昭帝一死,那台上的位置便成了万众瞩目的焦

他没料到太后会死证,更没想到直到最后一刻,她也只是在清算自己的罪孽,始终没有指责那个她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半句。

元昭帝双手握柄扯剑,跌跌撞撞奔台,对着殿中糟糟的人影就砍了过来!

贺渡拣回了扔在路边的狐裘,裹在上踏殿来。肖凛回看他,底掠过一瞬明显的诧异。

随后,他看向刘璩。

贺渡压不搭理元昭帝,回看肖凛一睛弯了弯,继而扬声:“要验证血脉真伪并不难,当年存活的知者,不只祝芙蕖一人。”

元昭帝被钉在原地,目光骤然呆滞。枪不偏不倚穿而过,血激三尺,溅到了台之上。

“太后!”群臣惊讶,“太后来了?!”

“陈家落到如此,早有因果。”陈青鸾不退不惧,从怀里掏一把匕首抵住了咙,“哀家愧对刘氏先祖,愧对朝臣百姓,当以死谢罪!”

贺渡瞳孔震颤,伸手夺匕,却为时已晚。刀尖刺了发紫的脖颈肤,陈青鸾如风中蒲柳般倒了去。

信任在十万铁骑面前脆如白纸,是谁都会怕啊。

噗呲!

肖凛踢起枪杆,横扫过去挑飞了剑。“当啷”一声,年久失养的生锈铁砸在玉阶上,断成了三截。

“太后!”

他侧,一个消瘦单薄的影走了来。

他甚至没给肖凛回嘴的机会,一气便从嘴里散了去。

短短须臾,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冕旒来。良久,传来一声沉重的砸地声。

贺渡弯腰探了探鼻息,:“死了。”

肖凛一怔,蹲去探。鲜血汩汩淌,她气痉挛数次,便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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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鸾面向众臣,平静地:“哀家可以作证,方才秦王与芙蕖所言,句句属实。刘璇本姓贾,云梦湖村,的确并非先帝血脉。你们要证,哀家便是证!”

元昭帝趴在地上,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肖凛,咙里血,咕噜咕噜响:“肖凛,杀……杀了我,你夺得皇位,你就是被天人唾骂的反贼……。你扶持刘璩,也早晚会死……死无葬之地,朕就睁,看着你家破人亡的一天……”

理说,假帝伏诛,正统归位,当是刘氏江山再兴之时;可足以踏平中原的师旅仍在肖凛手中,此刻正重重围着安。只要他一句话,这金銮琼楼、城玉宇,可尽数为他所有,改朝换代,翻天覆地,尽在他一念之间。

肖凛轻微地叹了气,看向贺渡,:“贺兄,我累了,我想回家。”

肖凛被元昭帝的遗言说得心里不得劲,盯着他死不瞑目的尸怔了好一会儿。等他移开视线,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辣辣地注视着他,等待他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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