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秦铮的脚步一顿，眉心微蹙，诧异地追问：“你怎么劝动他的？”

宋清和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那份轻柔在此刻的秦铮听来，却近乎残忍：“所以，我就告诉他，没关系的，不用怕。等到你一世，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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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宋清和，从楚明筠的怀里抬起，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剑弩张的气氛，对他告别：“明天见。”

宋清和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依旧平稳：“我告诉他，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他多年来伙同张符夺舍他人，犯滔天罪行，本就该受罚。一直拖着于事无补，不如坦然受罚，了结因果。”

“你对怀章说了什么？”秦铮开，声音比地牢里的空气还要冷。

秦铮抱剑看着他，没有主动开的打算。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又要用怎样的方式，去拨动另一个人的心弦。宋清和却对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像一层薄薄的、致的琉璃，隔开了所有的绪，他轻轻了，便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绕过他，走了地牢。

宋清和了，解释：“陶仲文说，他愿意把他毕生研究所得的丹方，都告诉我。” 陶仲文不能就这么死了，至少要留那传说中能延年回的丹方。天师堂之所以将这场会审拖延至今，又将范围控制在如此小的圈里，为的便是这些凡人与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秦铮的心瞬间坏到了极。

宋清和一边走着，一边侧看向他，平静地回答：“我劝他认罪。”

“他会同意？”

秦铮立刻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说的这些，和掌教大真人说的没什么不同，为什么他偏偏就听你的？”

等到宋清和来的时候，秦铮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但既然人都已经走到了面前，他也不能再假装没有看到。

当宋清和走冷的地牢时，第一看到的，是如同一尊沉默石像般抱剑看守的秦铮。然后，他的目光才越过秦铮，落在了牢房那个蜷缩的影上。

就在那句饱着千年不甘与绝望的“我呢”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从他咙里撕裂而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府衙门。午后的光有些刺，秦铮微微眯起了。他一抬，就看到楚明筠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显然是在等宋清和。看到宋清和来，楚明筠立刻迎了上去，自然而然地将他揽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神里满是疼惜，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在里面受到什么惊吓。

“他同意了。”

他顿了顿，补充：“他问我，是真的吗？我说，我可以立誓。然后，他就答应我了。”

秦铮觉自己久违地，又想要吐血了。那翻涌的血气被他死死压在间，化作了满嘴的铁锈味和无尽的悲凉。他想，我明明是宋怀真的侣，我是宋清和名正言顺的夫君，我为他魂飞魄散，为他千年守候，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虚无缥缈的、用来骗人的来世承诺都得不到？

宋清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他一开始也不同意。后来……就变了。”

楚明筠抬看到他，那双原本盛满温的眸，在对上秦铮视线的瞬间，便凝结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冰冷，像一把鞘的利刃，充满了警告与防备。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招呼都懒得打一个，只是将宋清和更地护在自己侧。

“怎么变的？”秦铮追问，他有预，接来的答案会像一把刀。

秦铮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沉了去，一熟悉的、尖锐的疼痛从蔓延开来。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认罪受罚？他说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了回，就会忘记我。他说……他很害怕。”

秦铮没有刻意去偷听他们的对话，剑修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但他五何其锐，依旧能隐约听到，从地牢传来了陶仲文那压抑着狂喜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秦铮想，哈，又一个。又一个被他轻易俘获的灵魂。

他去与陶仲文谈一谈。

秦铮愣住了，意识地问：“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