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江南竹抬笑迎,语气轻快:“原来是左将军,倒真是巧。明井惦记我,冒雪过来的。听闻这些日左将军将明井照拂得妥帖,我在这先谢过了。”

江南竹歪:“你带刚之气,不惧寒。”

人在里泡过一阵,齐路浑都透着懒意,乌发垂落,掩去了平日里眉间的锋锐,眉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汽,正拿着银剪,慢条斯理剪落灯芯结的。灯轻坠的星火映在烛火里,了两便熄了,隔着动的烛火,他的目光落向那正吃辣糕的江南竹,瞧他吃得眉弯起的模样,也随手取了块辣糕来。

念及此,他怔怔了神,屋中只剩炭火噼啪,混着窗外簌簌雪落的轻响,漫开一片静谧。

凭着多年相伴的默契,明井一便知,江南竹是不愿再提此事了。

; 如此这般,彼此纠缠不休,直至缠绵到死,倒也算是一桩事。

齐路不多时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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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外更声忽然悠悠穿雪而来,明井才恍然惊醒,抬见案蜡烛已燃去不少,又瞥了窗棂外越积越厚的雪——夜已了。

明井握着炉,掌心的意顺着指腹漫开,“也没有,我自己留了不少,只是没寻到机会用。”

左临风抬手拱了拱,朗声笑:“王爷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明井当即起,“我该走了。”

“好巧,明井也在这儿?”

“急什么。”江南竹又细细替他理了理披风的领,叮嘱,“你向来畏寒,被窝总也焐不,小时候都是我替你焐了才敢让你睡。今日雪大,夜里把炉烧得些,方才听你轻咳了两声,别染了风寒。”

江南竹没应声,回取过一旁焐得温的铜炉,不由分说到他掌心,又扯过自己那件玄披风,绕到他后替他系系带,任凭明井低声推辞也不肯停手。

明井脸瞬间透,不敢看左临风,偏左临风听得眉舒展,颇是受用。明井也不好当众反驳,只:“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江南竹气定神闲,“我知。”

一听这话,左临风刚被夸的劲儿更足,大步上前一把揽住明井的肩,拍得他肩微震:“王爷放心!明井这儿我铁定照顾得妥妥帖帖,半差池都不会有!天晚路,你们早些歇息,我们就不叨扰了。明井,走,我亲自给你煮碗姜汤,好好去去寒!”

江南竹立蹙起眉,“哎呀,可把我心疼坏了,可怜见的!那时候我若在,定早早给你好被窝,哪能让咱们大殿小小年纪练完,还得受这寒冻苦。不如今晚,就让我给大殿一回被窝,也让大殿也享享这‘气’的福?”

指尖轻叩茶盏,一声轻响落定,他终是问了此行最要的话:“殿齐国皇帝对大殿的意思吗?”

“哪里这么气。我小时候,睡在军营里,天寒地冻的,拢共就一床薄被,得把全蜷着裹了,才能勉挨过寒夜,眠。这么着也过来了。一个辣糕而已。”

二人转往廊外走,左临风嗓门大,看不见人影了还能听见声。

只这一句,他没料到,齐路竟一直揪着这话不放,一路缠磨,连沐浴过后也未曾罢休。

“左临风是人,就算有心照拂,又能细致到哪里去?我前些日叫人给你送的那些御寒的东西,是不是都搬去他那里了?也没见你正经穿过。”

“无妨。”江南竹放茶盏,瓷面相碰一声轻响,他平和中透着笃定,“狡兔死,走狗烹。这事并不鲜见,更何况前车之鉴离如今也没多久。不过,想来飞鸟还未尽,齐路这把良弓还有其他用,齐玟不会如此着急。多谢你,也多谢左临风,我会早打算。”

齐路望着那并肩远去的影,又转看向江南竹,疑惑:“你从前怎么从没给我过被窝?”

“左将军这就谦虚了。”江南竹瞥了侧耳尖微的明井,笑意更,“明井常说你心细知,待人周全,遇事更有担当。能把他与你照拂,我是万事都放心。”

隔着蒙着薄雪的窗棂,六的声音裹着寒气,闷闷的。

江南竹止住他的手,“你上的伤还没好全,要想不留疤,就不能吃辣。”

“齐国皇帝一脉相承的小心,大殿平了魏国,亡齿寒,邶国的又小,败落不过是时间问题,可他功盖主,齐国皇帝绝容不。当年郑行川郑都督走的时候,也隐约有此意,不过,是默许的意思。”

熟悉的男声忽然从廊传来,清冽中带着几分朗。

二人一时无话,恰在这时,院外传来喊声:“大殿回来了!诶,左将军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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