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哑仆低垂的睫几不可察地一颤。

侍卫只得帮忙。就在对方低收拾的瞬间,闻胥袖中一小块白天藏起的糕,指尖轻弹,准准落在桌刻痕旁。

他开始有意识地制造机会。有时是遗落一枚普通的铜钱,有时是不小心撕写有无关要诗句的纸条一角。他观察着那哑仆的反应。铜钱被拿走了,纸条的一角,在一次收拾时,被那哑仆悄悄回了袖中。

这是一个仆役日常打扫绝不会及、但若真想寻找什么“主人遗落的小件”时可能会检查的地方。

直到黄昏,那年轻哑仆才又现在送饭队列中,脸苍白,有淡淡淤青。他放汤碗时,小指在碗底极快地划了两

哑仆躬退,自始至终,未发一声。

门外侍卫皱眉来:“先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闻胥慢慢舀起一匙汤。汤碗温,碗底那两划痕,仿佛还留着指尖细微的震颤。

次日,哑仆没来,服侍的人换成了一个神更木然的老仆。

就在直起前的刹那,指尖却到了桌侧一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凹凸。借着窗外透的最后一缕天光,他看清了,那是几个用小刀一类的东西,匆匆刻的、歪歪扭扭的符号,似乎是想表达什么,却又杂无章,更像是一无意识的划痕。

侍卫在门外促:“动作快些,莫扰了先生用饭。”

忽地,闻胥瞥见其中两个连在一起的符号,心顿时猛地一

直到第五天,当闻胥再次遗落一张写着“望岛”三个字的纸片时,那哑仆在捡起纸片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虽然立刻恢复如常,但那瞬间中闪过的刻骨悲痛与恨意,却被闻胥清晰地捕捉到了。

小巧的青铜纸镇。纸镇落桌,发清脆的响声。

胥已俯去拾,抬时略带歉意:“手了。”

一个极其脆弱、隐秘的联络,在绝对的沉默与监视中,悄然建立。

胥不知这个哑仆是谁,来自哪里,能什么。但他知,这是一丝黑暗中的微光,是这铁桶般的囚笼里,可能存在的第一隙。

门外侍卫立刻又探来。

胥心中沉了沉,面上却依旧淡然读书。门外侍卫见他整日安静,闲谈:“先生倒是耐得住,这苑里可是闷得很。”

“静中方能生慧,”闻胥抬,微微一笑,“何况此地陈设虽简,却也别有意趣。”

“一时不慎。”闻胥歉然,弯去捡。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年轻哑仆来送午饭。他依旧低眉顺,动作僵。但在收拾碗筷时,他的手指再次不小心碰到了桌,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当他端着托盘躬退时,闻胥看到,桌侧的那块糕,已经不见了。

胥心领神会,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似是随意节,却正好合上河州船工收缆时常用的两声短响。

这个发现,让闻胥的心陡然加速。他需要一个更明确的信号,来确认这丝联系能否真的有用。

“多谢提醒。”闻胥应,已将那纸镇拾起。

那形状……极其简陋,却依稀能看,是河州一带船工常用的、表示“湍急,小心暗礁”的古老标记的变!这绝非历川的符号!

当晚,他在一张纸条上,用极小的字,写了河州城一个只有极少数本地人才知的、关于运河上一座古老石桥的传说故事中的关键词句。然后,他将纸条小心地卷起,那架留声机的发条钥匙孔

是望岛的幸存者?或是与那里有极关联的人?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这苑的哑仆,或许并非全是历川人,也并非全是真哑!他们可能是从各地掳掠或购买来的隶、战俘、或因各原因失去自由的人,被毒哑,充作此地的劳力。而其中,或许就有来自龙国东南沿海,甚至……河州附近的人!

当夜,闻胥在灯读书至夜。他故意将一本厚重的典籍不小心扫落在地,书页哗啦散开。

侍卫不置可否地咧咧嘴。

侍卫见只是寻常件,没再多言,只叮嘱了一句:“先生仔细些,这屋里东西虽简,磕碰了总是不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