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nbsp;九月中旬的一天,江野说想画画。

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江野真的是很会说话。

“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张得同手同脚。”她笑着说,“结果一上台,音乐响起来,忽然就不怕了。好像舞台就是我的世界,我在那里是绝对自由的。”

不要说对不起,要说我你。

她的手已经握不住细的画笔了,我给她换了一支的。

我的手顿了一:“会。”

山不算,但对现在的江野来说,每一步都是挑战。

“如果我以后不能自己洗发了,你会帮我吗?”

“好了。”她笑着说,“你可不能笑话我。”

秋的时候,我们抵达了挪威。

浴室里汽氤氲,我小心地打她的发,涂上洗发,轻轻搓。

走到三分之一,她持要自己走。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画画了,上一次还是夏天,在敦煌的宾馆里,她画了那个可的火柴人。

因为我会一直在。

登山那天,天气乎意料地好。

我煮了可可,两人分着喝,江野靠在我肩上,讲起她第一次登台表演的事。

挪威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底就已经是彻骨的寒冷。

秋日的光很好,地洒在上。

她在画我,而我在看的人,只有笔尖过画布沙沙的声音提醒着时间的逝。

起江野的发丝,像是绒绒的光,不时颤动的睫像是蝴蝶扇起的羽翅,掠过我的心上。

但她说一定要自己爬上斯托斯塔恩山——至少是一分。

“现在呢?”我问。

我推着椅,沿着清理来的步缓缓上行。

画了两个小时,她才放笔。

我转过,看着她的睛:“那我就猜你想说什么。我那么了解你,一定能猜对。”

我说,“我很喜。”

“嗯。”她闭着,“像在梦一样。”

有时手会抖,线条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认真。

画纸上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线条笨拙僵,比例也不太对,但能看是我的样

“我喂你。”

我们住在山的一间小木屋,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听说江野的况后,特意把一楼的房间腾给我们。

“年轻时要多看看世界。”老用带着音的英语说,往炉里添了块木,“极光女神会祝福你们的。”

江野抬看着我的睛:“对不起。”

净泡沫,我用巾包住她的发,慢慢

天空是澄澈的冰蓝光照在雪地上,反细碎的光芒。

我问她想要画什么,她笑着回:“画坐在我前的人。”

江野笑得睛都眯起来。

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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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坐在她对面,让她画,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要停顿很久。

我对着她发誓绝对不会。

雾蒙住,我们的影模糊地映在里面,像是两个在一起的影

这是江野愿望清单上的第二条:登上斯托斯塔恩山,俯瞰一场极光。

“真的吗?”

我们从背包里拿折叠椅和毯,在相对平坦的地方坐

“嗯?”

走了大约五十米,她停来,微微气。

“就到这里吧。”她说,声音里没有遗憾,“这里视野已经很好了。”

“如果我不能说话了呢?”

是连绵的雪山和的峡湾,世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

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末末。”江野忽然开

江野的已经不太能走远路了,大分时间需要椅。

“真的。”我俯亲了亲她的额,“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

“哪怕只爬十米呢。”她说,“我想用自己的双脚,站在看极光的地方。”

等待极光的时间很,我们从午后坐到黄昏,又从黄昏坐到夜。

江野坐在椅上,面前支着画架。

“如果我不能自己吃饭了呢?”

“这个力可以吗?”我问。

那天晚上,她让我帮她洗发。

我扶着她,她靠着登山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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