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耳边尖锐的蜂鸣声消散后，陆纪名听到韦焱在问自己。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他都要拼尽全力给陆栾捧来。为了他的阿栾，通敌叛国算什么？哪怕将自己碎尸万段，哪怕拉上整个陆家陪葬，陆纪名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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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陆纪名想起了一个传言。

南平顺帝曾派方士求得一枚可医死人白骨的金丹，因金丹药引苛刻，故顺帝将其锁国库，以待日后服。孰料三十年前，南平灭国，顺帝故，金丹也不知所踪。

“那又如何？”陆纪名死死盯着韦焱，嘴角勾了，似也想同他一起笑，却没能笑来。他何尝不知，世上本没有灵丹妙药，可是，他只有这一个盼了。

他已经尽力让自己顺服，只是还在不受控地拼命求生。不过也快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上就不痛苦了。死在韦焱手上，也算是因果报应不。

他发疯般朝着韦焱吼：“韦识夏，我告诉你，不止是勾结外族，就算是拿整个天换我儿的命，我都双手奉上！”识夏是昔年韦焱加冠时，陆纪名亲自为他取的字，陆纪名自己都没曾想到，时隔多年这两个字再次从自己中说，竟是在这境。

陆纪名官至宰辅已是一人之，大齐不知多少名医圣手为陆家公诊治过，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好好调养，兴许能有奇迹。

言语至此，韦焱似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失声笑起：“金丹？本是无稽之谈！陆绪平，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这世上哪有什么生不死的金丹！”

或许这二十多年来，他们彼此都在不断看向对方，只是另一方总是恰好转过去。

他私自联络辽国景王，里通外敌，亦是为此。

“为什么要背叛我？当年是我不好，行将你留在中。可是那么多年，我放了你自由，给了你权力、财富，整个大齐，你已经是万人之上。可是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韦焱几乎是嘶吼着控诉这一切，“陆纪名，我恨你！我这辈，最恨的人就是你！”

韦焱看着陆纪名为了陆栾不顾一切的模样，觉得无比心寒，甚至比初得知陆纪名勾结外族时更加失望。他咬牙说：“你疯了，为了你那个野，你居然什么都不要了。”

韦焱中的“野”刺激到了陆纪名，他低，泪不受控地落。可陆纪名不愿韦焱看见自己这副脆弱不堪的模样，于是用双手捂住了脸。

陆纪名的独陆栾，天资聪颖，又生得清雅俊秀，是整个汴京城里最受瞩目的世家公。只可惜事难两全，陆栾先天不足，刚生时就有大夫断言他活不到及冠。

他不到睁睁瞧着陆栾去死。

回过神来，韦焱想，自己这半生，如今看来又何尝不是笑话。

这辈，他什么都不剩，只有一个陆栾，他也只要一个陆栾了。

陆纪名没有反抗，但随着空气的减少，痛苦不断加剧，陆纪名还是无法控制地产生了挣扎。

“我需要南平国库里的金丹，救我儿。”陆纪名沙哑着嗓说，“陛，权力，地位，财富，哪怕是陆家，我都不要了，我现在，只想救我的阿栾。”

到此绝境，陆纪名不得不兵行险招，布弥天大网，只为找到消失的公主以求得那枚金丹。

听见陆栾的名字，韦焱几不可查地抖了一。竟然是为了陆栾……

当年陆父病故，陆纪名回乡守丧，竟一去三年，再次相见时，他边已经有了未足两岁的陆栾。彼时韦焱已近四年未碰过陆纪名，陆栾不可能是他们的孩。

相传国破前，南平顺帝曾留给太与公主一封密信，当中详细记载了南平国库所在。可惜南平太故，公主不知所踪，密信更无从谈起。

可韦焱并未让陆纪名如愿，他松了手，陆纪名捂着脖颈间的掐痕，狼狈地咳嗽起来。咳得太剧烈，变成了呕吐。

分离的三年里，朝中忧外患，韦焱无法脱前去寻找陆纪名，只能一遍遍骗着自己，说陆家规矩严苛，陆纪名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朝中局势不稳，让他留在故乡也算作保护。

而陆栾的存在，让韦焱三年的苦等像一个笑话。

韦焱弯，朝着陆纪名伸手，有一瞬间，陆纪名以为韦焱是想要抚摸自己的脸，但一刻，他的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

在陆纪名的百般呵护，陆栾磕磕绊绊大，如今刚好到了昔年大夫断命的弱冠之年。而为其父的陆纪名，睁睁瞧着陆栾的每况愈，几乎半条命也跟着去了。

兴许是觉到了韦焱陡然冷的语气，陆纪名的绪也缓和许多，朝韦焱说：“那是我儿！我不可能睁睁看着他去……去死的。”

当陆纪名抬看向韦焱的时候，他又已经背过去。只留给了陆纪名一个背影。

昔年，大齐有一邻国南平，国家富饶百姓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