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风过来，动他的白发。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林远看着他。

他睡着了。

“小林。”他喊。

他认得那个姿势。认得那个靠窗的位置。认得那个人的样。

那个人穿着旧棉袄，靠在窗边，正望着他这边。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沈哥，”他说，“你回来了。”

林远握住那只手。

坐，继续望着山的铁路。

其中一扇车窗里，有一个人。

但老人认得那个廓。

他转过，慢慢走回那棵老槐树。

当地人说，不知，只知他姓林，在这里坐了很多年了。

他走过去。

还是年轻时候的样，瘦瘦的，穿着那件旧棉袄，睛亮亮的，像有两团火在里面烧。

他们在一起。

前面，铁轨延伸向远方，看不见尽。

老人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火车，很久很久。

火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望着那列火车，望着那些车窗。

那时候他不知，那个人会成为他这辈最重要的人。

老人站起来，走到平地的边缘。

不是那淡淡的、苦涩的笑，是真正的笑，从睛里笑来的那。

那个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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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有人问起南山半山腰那个老人是谁。

老人看着那列火车，嘴角慢慢弯起来。

风过来，动他的衣角。

没人知答案。

那个人转过来。

——全文终——

但没关系。

“傻。”他说。

忽然，他愣住了。

老人听着那汽笛声，闭上了睛。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事。

光照在他脸上，洋洋的。

像在替谁，喊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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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

送给你们的信

每次经过南山，它们都会拉一声的汽笛。

火车驶过，车窗一闪而过。

只有每天经过的火车知。

沈默伸手。

是沈默。

从远驶来，绿车，冒着白烟，汽笛声的，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也有人问，他等的人等到了吗？

远，又一列火车驶来，汽笛声的，像在喊谁的名字。

梦里，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铁轨上，背对着他。

那时候他二十二岁，第一次跟车，在车厢里踩了五个人的脚。那时候他看见一个人靠在车门边烟，神空空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