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9节(2/3)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卢季宣必然要带自己去崖州。到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想逃也无可逃,只能活生生地被卢季宣折磨死。

她于是向杜葳蕤提了此事,杜葳蕤满答应,将卢冬晨卢景夏与司烨带着,不只是骑箭,连带着修习兵书阵法,要让卢家两个儿郎往武职上走。

“当时形凶险,若是行差踏错半步,我们父女只怕是天人永隔,难见一面。”杜启升叹,“别的都罢了,只可恨伏虎受裴党蛊惑,要命的时候,居然跟着外人算计咱们!”

可是留着卢季宣,就是给勋贵世家留着想,如今他自己死于非命,倒是省了皇帝一番周章。他于是放过卢府,由着卢季宣照三品朝臣的规制葬,略过不提了。

屋里完全安静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葳蕤走上前去,拉住了卢冬晓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冰凉。

安顿好卢家之后,杜葳蕤挑了个大太天回到大将军府。

晴嫣叫嚷过这一句,万千愤恨涌上心,不由骑在卢季宣上,举起镇纸向他脑袋上狠命砸了数,直将卢季宣砸得颅开,没了气息。

“卢季宣,你构陷诬赖我爹爹,害他冤而死,如今,我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而在卢府里,自从卢玉李走之后,顾贞琴事事以赵夫人首是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陆亦莲倒是痛哭了一场,只是裴党惨烈倒台,陆亦莲受卢冬暇警告,不敢胡闹事,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认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据实以告。

父女俩廊独对,这才将征黔西南诸事细细讲来。

赵夫人听说她要走,便冷笑:“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她走了也好,免得住在一起闹心。”

卢季宣和晴嫣丧命之后,卢冬晓立即请来赵夫人,将据实相告。听说是卢季宣刻意杀,赵夫人愤怒已极,对着卢季宣的尸连踹数脚,哭:“还我儿命来!”

杜启升叹一声,却不搭话。杜葳蕤心了然,血,纵然杜伏虎犯大错,杜启升也不会怎样置。换了之前,她必然心里不舒服,说不准还要同杜

杜启升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走路不敢用力,还要用拐杖。见女儿来了,他很是兴,连忙让家端上新采的明前茶。

杜葳蕤怕她过于激动,慌忙劝解:“母亲节哀,这事来了,您还是要拿定主意,莫要因他一人牵累全府才是。”

赵夫人这才了泪,与卢冬晓杜葳蕤商量对策。

想到这里,晴嫣再也不想忍了,她揭开帘幔冲去,顺手起书案上的黄铜镇纸,用尽全力气朝卢季宣砸去。

晴嫣拿着沾满鲜血的黄铜镇纸站起,对着卢冬晓惨烈笑:“三公,我原不该想着报仇,却该守着你好好过日,说不准,如今也是个室的姨娘!只怪我贪心,只想着能回官宦小,因而缠着大公,叫你生了误会!可有句话不能不说,我从没变过心意,我一直惦记着着的,只有你一人!”

卢季宣待婢妾,结果被婢妾用黄铜镇纸打死了。此事惊动朝野,皇帝虽觉得有些意外,倒也松了气,他认定卢季宣与裴党有染,一来没有实证,二来碍着杜葳蕤,实在不好动手。

卢府经此大变,元气大伤,虽然赵夫人持家严整,但院里院外少了许多人,倒显得萧条起来。赵夫人将家眷尽数搬到西院,却留东院来,让杜葳蕤退了青羽卫租住的小院,住到家里来。

顾贞琴为了儿不肯读书,不知了多少心,抹了多少泪,这却豁然开朗,想着卢冬晨考不了文状元,总能考武状元,因而同赵夫人说过好几次,要杜葳蕤多多替卢冬晨卢景夏铺路。

卢冬晓脸微变,没等他反应过来,晴嫣已合撞向,力之猛,脑浆迸裂,当场倒地亡。

犹豫,得意:“不敢去告发吗?那你们可以退了!为父大度,只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很快,老夫就要被调往崖州,不在这京城里了,到了那时候,咱们互相见不着,也省得相看两厌!”

就这样,陆亦莲带着两一女离开卢府,在京中另置了院落安置,再不与卢府往来。

杜葳蕤想了想,却问:“爹爹打算如何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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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却惊到了躲在帘后的晴嫣。听到这里时,晴嫣已知卢冬晓不可能揭发卢季宣,他不可能为了父亲的罪孽毁掉卢家,也就是说,晴嫣父亲的冤案永远不能昭雪了。

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卢冬晓和杜葳蕤都呆在当场。

杜葳蕤念赵夫人的好意,又想着卢府里男丁稀少,让青羽卫住来,也能增些气镇宅。谁知潘渊带了青羽卫搬东院后,可是让卢冬晨卢景夏叔侄两个兴坏了,两人成日跟着青羽卫骑箭,倒是比之前死气沉沉的要好多了。

镇纸的尖角正中卢季宣后脑,鲜血顿时涌。卢季宣踉跄回,不可置信地盯着晴嫣,他咙里咕咕哝哝,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双膝一便扑倒在地。

等到卢季宣的丧事办完,陆亦莲知失去了依靠,索闹着要分家。她自认这家里唯一有官的,就是自己儿卢冬暇,但赵夫人绝不会允许卢冬暇分走卢府基,与其没名没份地带着一大家喝汤,不如关起门来过滋,说不准还能顿顿吃

赵夫人心想,卢季宣人没了,勋贵世家也不大理会卢府,全靠她娘家帮衬,也未必有很大能量。现成的大将军府不倚靠,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自己年岁大了,是要扶助弟把卢家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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