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阿泽，我”

后随即传来压抑而又破碎的哭声，像一只困兽的哀鸣。

顾泽的嘴角轻轻弯了弯。

“你的是我吗？”

“嗯。”

“我是赵砺川！我是赵砺川！”他梦魇一般呓语着，整个人像被掉了骨，一一蜷缩去，泪不停落，糊了满脸。

目光相的时候，顾泽看见易砚辞肩膀明显放松，像是对他的安全归来松了气。

那是一张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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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发动车，光从树荫里漏来，透过车窗在顾泽的睑上连。

顾泽忽然问。

“不！不！”

“你的是顾泽，还是一个有能力把你从泥潭里拉起来的人？还是我上那些你没有的，甚至可能一辈都得不到的东西？”

“我让人把你的名字改回去了。”顾泽随手把份证丢在桌上，站起，居临地看着他，“我想，这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名字。从今以后，你还是那个赵明。”

“你总是要拿自己跟易砚辞比，你跟他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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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易砚辞说。

天光正好，他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易砚辞转去拉车门，顾泽回，最后看了一监狱的方向。

二人什么话都没说，但也什么都不用说。

易砚辞轻轻勾，随即很定地：“每时每刻。”

“那不是。”顾泽说，“是嫉妒。你不过是想把一个过得比你好的人，拉到你能够到的位置，跟你一起沉沦在泥沼里。”

赵砺川落于上，待看清后，瞳孔猛地收缩。

顾泽走去，推开最后一门。光迎面而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意。微风从他脸侧拂过，起几缕碎发。他眯了眯睛适应光亮，再睁开，路上的人他的视野。

“那，有想我吗？”顾泽问。

顾泽上了车，靠在后座椅上，一手牵住易砚辞，倚着车窗闭目养神。

赵砺川，不，赵明的脸这彻底白了。

顾泽能听到边人平稳的呼，手指碰着他稳健的脉搏。

顾泽的语速不快不慢，却是每句话都正中赵砺川眉心，“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想的是你多我这个人？还是想，我如果可以不是那个在上的顾家大少就好了，如果能跟你一样平凡就好了？”

因为那些念，他确实都有过。

顾泽走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顾泽说着，从袋里掏一样东西，正面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顾泽淡淡盯他一瞬，转走向门。

顾泽上前，大手轻轻抚摸易砚辞侧脸，接着落蜻蜓的一吻。

赵砺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话来。

他的咙里发一声嘶哑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像疯了一般，要去抢夺那张份证并毁了它。手铐砸在玻璃上，发骇人的响，狱警冲上来将赵明回座位上。

顾泽忽然觉得，平静的人生，真的很好。

正文完。

易砚辞靠在车边，穿着件米的风衣，围巾松松搭在颈间。日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只是看着，顾泽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起来。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撒=3=

那扇铁门闭着，像是把从前的一切霾都关在其中，而他站在光，与易砚辞并肩而立。

走廊很，光线从尽照来，些微有些刺。

照片和各项信息都是他的，然而姓名那一栏，印着两个噩梦般的字：赵明。

易砚辞听见声音，朝他这边望。

“走吧。”顾泽说。

那些年拼命想摆脱的名字，咬牙想改写的命运，此刻像一记回旋镖，狠狠打在他脸上。

顾泽也未回，铁门在他后合拢，隔绝一切幽暗与喧嚣。

又一阵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一不知名的香气。天很蓝，云很淡，温度很舒适。

自此，顾泽终于可以宣告，他成功改写了那原本不堪目的命运之书，将踏属于他和易砚辞二人的崭新世界。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