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断送(2/2)

而柳无忧也没有回答他。

但小女比她想的还大胆，有天送饭时还悄悄问：“你真是写《秋记》的人吗？”

但她父亲不觉得可惜，她自然也不觉得可惜。只是有时候梦会梦见在江南的日，荷连天无边无际，她躺在母亲的上睡觉，仍然是父亲中养的“我家无忧”，一家人团团圆圆。醒来时看见的是囚室四面墙，的窗，难免有些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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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殿别来无恙。”

她已经完她的事，剩的不过是等待天命，而天的决断就是那个天命。

可是柳无忧还是没想到他的回答。

亏她还以为太殿是不由己，原来她才是那个最终的输家。卢龙弼主动吐这些年贪的钱，又放弃太妃之争，官家自然也愿意和光同尘，而她柳无忧，既然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成为了那个被整肃的“闱”。

太殿这次的话仍然很缥缈：“日要结束了，柳无忧。”

但七皇说的话，却让她没法再把他当小孩。

“不要灰心。”七皇见她这样，连忙正：“今日外都有宴席，母妃走不开，但你不要担心，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有办法。”

七皇殿到底只有十三岁，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严肃神，不敢反驳。柳无忧也不和他多说，直接吩咐他的随从：“殿年幼，你们把他送到娘娘那里，要是找不到娘娘，就告诉定国公，不能让他到跑。知吗？”

太殿驾临之，蓬荜生辉。

柳无忧愣了一，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

真不知萧承泽在什么，避嫌也不是这样避的，卢家都全家上阵了，他却连个孩都看不住。

小女连忙摇摇，怕人听见，连忙退了去，只是从那之后，看她的神又是担忧又是怜悯，悄悄放在盒里的心也更多了。里的贵人赏心也不是每天都有，不知她是从哪里省来的。柳无忧只当没有察觉，没有破。

“殿不可轻举妄动。”她正：“殿是千金之躯，千万不可牵扯来。”

太笑了。

“卢龙弼请罪，自愿让女儿太侧妃，父皇很受动，让人设宴款待，皇后娘娘趁机提整肃闱，父皇准奏了。”七皇神凝重。

他其实得不全像卢家人，也像官家，清俊又雍容，年轻而贵气。到这时候，两人相见自然不似当年在凝翠寺一样剑弩张，反而是柳无忧先开。

柳无忧这是真被他吓了一。

柳无忧都吓了一，也许是受了孟妙常的影响，她一直也把七皇当个需要保护的小孩，骤然看见他小大人一样独自来探视她，难免有惊讶。

她当然知小女在怜悯什么：这么年轻，这么好的才学，怎么就这样断送了呢？

官家查卢家查得火，京中暗汹涌，他却在这里，和她说着虚无缥缈的话。

她实在恨毒了他。

“没有什么可是的。”柳无忧洒脱得很：“过了天我就是十八岁了，算不得早夭。殿要是实在想为我事，就帮我跟定国公带句话，让他好好照顾孟三小，否则我鬼也饶不了他。”

但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天，从来都只有一场肃杀的寒冬，他曾经是占尽优势的人，所以可以从容说话。但柳无忧对他，永远只有一句话可以说。

“你还是想我死？柳无忧。”

“可是……”七皇仍然犹豫。

“听说太殿好事将近，恕我不能亲自到场贺了。”柳无忧。

但走门来，看见的却并不是皇贵妃，而是站在光的七皇。

“冬日在凝翠寺，日在冷。你说，等到夏天的时候，你我又会在哪里相见呢？”

到了午，柳无忧才明白太这一次探视为的是什么。

但他们都知他回不了了，卢家与东的关系盘错节，继续去固然是饮鸩止渴，但想要行剥离，也无异于自毁城。官家秋正盛，一个没有母家依傍的储君，又能在夺嫡的风波中扛过几呢？

听到皇贵妃到访时，她并不意外，毕竟宜妃娘娘一直以来都在照看她，只是没有直接探望而已。

“怎么了？”柳无忧笑着问：“看着不像？”

“什么都想要的人，最后就会失去一切。我不过是劝太殿苦海回罢了。”柳无忧这样回答他。

她说：“我并不在乎，等到太殿有一天明白我心中的滋味，再来和我平心静气谈话不迟。”

卢家想让自己的女儿太妃，不是一天两天了，官家迟迟不答应，连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可见是一块心病。她清楚知今天他们的谈话一定会传到官家耳中，偏偏要这样说。像陷阱中快断气的狐狸，最后仍然要咬上他一。

柳无忧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于是不说话了，只怕给她们带来麻烦。

小女都吓坏了，因为没想到这偏僻冷里会来这样的“贵人”，柳无忧看见她们慌忙洒扫院还觉得诧异，等到看到客人的时候就不意外了。

也不是没人来探望的，宜妃娘娘受人之托，常来探望，玉瑛郡主和玉照郡主也托了人来，桃开完那天，还来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p; 小女一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