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2/3)

忽然一位同门高声道:“哟!嫂夫人也来看比武了，怀瑜兄，你不若上台切磋一番，好教嫂夫人亲眼瞧见我们游击将军的威风!”

首回合，沉怀瑜心存轻慢，想昔年他仅一招便将谢

对上他俊朗含笑的眉眼，又听见这一声称呼，李含章心中不由一跳，面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答道：“我……我方才还以为，你正在擂台上与人比武。”

沉怀瑜见她那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漾起几分担忧，不由地心头一跳，只低低“嗯”了一声，便阔步向擂台走去。

徐尹见二人周身戾气交织、火气灼灼，心头陡然一紧，暗骂方才挑唆二人切磋的徒儿太过多事。

李含章闻言面颊烧得愈发通红，窘迫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口。沉怀瑜望着她绯红的脸庞，再听徐尹此番打趣，心底不由漫上一丝暖意，唇角也不由自主微微扬起。

李含章闻言微微一怔，连忙请徐尹稍候片刻，待自己略略整理好衣衫，便随她一同前去。

她知从前谢宜珩曾一招落败，可如今历经边关风霜磨砺，武艺想来已然今非昔比，再加往日心结未了，新仇旧恨齐聚，沉怀瑜断不会赢得如往昔那般容易。她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沉怀瑜，语声轻得几不可闻：“你……且当心些。”

卫崇昨夜便听徐尹细说过昨日之事，知晓昨日溪边谢宜珩言语唐突李含章，夜宴之上，更是无视李含章身侧的沉怀瑜，屡屡侧目窥探人妻。至此他方才恍然，昔年谢宜珩常挂在嘴边的李家姑娘，正是沉怀瑜的发妻李含章。

此话一出，往日亲眼见过那场比试的一众同门，也纷纷出声起哄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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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瞧见李含章满眼牵挂，柔声叮嘱沉怀瑜，心底不由地泛起几丝酸涩，旋即也随沉怀瑜步伐向擂台而去。

李含章见二人果真要登台切磋，而那谢宜珩平日总是含笑的那双眸子此刻眼底戾气翻腾，似要将沉怀瑜生吞活剥，不由地替沉怀瑜担忧起来。

二人于擂台之上分立站定，互相拱手行礼，台下铜锣一响，比试正式开启。

p;徐尹面上噙着温和笑意，开口言道：“你夫君正随同一众同门，往演武堂切磋武艺。不如随我一同前去瞧瞧，也好为他呐喊助威，添上几分声势呀。”

又有一人高声附和：“不如便由怀瑜兄与宜珩兄切磋一局！昔日怀瑜兄出手，仅一个回合便将宜珩兄打得倒地不起。现如今宜珩兄武艺早已大有长进，何不再次同怀瑜兄一较高下？”

沉怀瑜迎上他凌厉逼人的目光，眼底尽收他翻涌的妒火与戾气，胸中骤然腾起一腔怒火。

二人行至演武堂，此处早已人头攒动，卫崇往日的袍泽、一众门生与各路宾客团团围拢，人声鼎沸，时不时传出阵阵喝彩之声，想来场间方才已经结束了一场比试。

忽有一物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李含章蓦然回首，沉怀瑜不知何时已然立在她身侧，垂眸含笑看向她，轻声开口：“夫人在找谁？”

眼见二人此刻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他心知今日这场比试，定然难免负伤流血。他虽不忍两徒交手互伤，却也清楚二人之间本就心结深重，纵无今日切磋，日后亦必有争端。只愿沉怀瑜今日能彻底打醒谢宜珩罢，终日觊觎他人妻室，实在荒唐无状、不成体统。

人群之中，谢宜珩抬首望来，一道满含挑衅的目光锁向沉怀瑜。他迈步自人群里走出，拱手一揖，语声清朗：“怀瑜师哥，多年不曾领教，今日恰逢良机，不知师哥还是否愿意赐教?”

他谢宜珩凭甚么生妒，又凭甚么动怒？

一旁的徐尹听罢二人的答话，笑意愈浓，出言打趣道：“你家娘子听闻尔等要演武切磋，便随我匆匆赶来，想来是牵挂于你，生怕你比武负伤。待会儿若是登台比试，可要好好展露身手，切莫叫你家娘子悬心呐。”

话音落下，周遭大半宾客的目光，齐齐投向李含章这边。

沉怀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执意讨教，那便上台来，只盼你今日莫要如当年那般一个照面便撑不住。”

徐尹引着李含章走到卫崇身侧站定。李含章先向卫崇行礼问安，随即抬目望向擂台正中，却并未看见沉怀瑜的身影，只得转头四下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