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发现丈夫chu轨迹象+小美人的shen世(1/1)

这个家中,别人总是很忙的,唐翾要上班,姜瀛和胡婴长期在部队里,大家长唐清晏各地巡视,连小孩谢织星也要忙着念书学习,只有谢软筝,无所事事,时常趴在阳台上看着园中的鲜花发呆。

谢软筝很早就发现丈夫不对劲的地方,唐翾的冷淡,姜瀛的粗暴,以及胡婴的欲言又止,他收到证据的那天是在一个清晨,曦光从东方穿透厚重的天幕照下来,谢软筝在阳台上接到电话,电话那边有人道:“谢软筝,你真的能忘记过去吗?你的母亲,你的外公和舅舅,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吗?”

小美人瞬间惨白了脸,不发一词,那边又说,“你为了现在的家庭,选择遗忘过去,但是真可怜,你的爱人、你的孩子全都不爱你了。”

谢软筝抓紧了手机,对方却突然挂了电话,又发过来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样清俊良善的青年,和姜瀛,和胡婴,和唐翾,甚至和唐清晏,和谢织星在一起的合照,相对而笑,一片融洽自得。

谢软筝当场便发了疯,然后回了电话过去,“你说你要做我的狗,我说什么你都会服从是不是?”

那边桀桀桀地笑出声,“我帮你杀了他!”

谢软筝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当天唐清晏回家来,他从后面抱着唐清晏,天真烂漫极了,问他:“爸爸,我们玩一个交换秘密的游戏吧,你说一个你的秘密,我说一个我的秘密。”

这时唐清晏的秘书从外面跑进来,“首长,有急务。”唐清晏只亲了亲谢软筝的额头,便急匆匆地走了。

留下总是孤零零的谢软筝,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血,染红了大片的牡丹花,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直到把眼泪流干了,方才醒过来,抬眼望向窗外,红日初升,一派光芒万丈的气象。

他简单洗漱后,在桌子上铺开宣纸,正襟危坐,执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软筝。

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名字,每时每刻他都不敢忘记,始终铭记于心,难以忘怀。

谢软筝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三四寸的黑色檀木箱子,箱子上刻着一个黑色的谢字,谢软筝抱着箱子坐在床边哭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

他都快想不起来很久很久以前他是什么样子了。

从前他不叫谢软筝,生活在一个美满温馨的家族里,有温柔美丽的母亲和最爱母亲的父亲,在遥远的西北,还有一个功勋盖世的外公和声名赫赫的舅舅。后来母亲死了,外公便把他和母亲带回西北去了,外公戎马一生,手握西北八十万军队,是西北四州的最高统帅,为身处帝都的元首大人守住西北门户,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打过无数次胜仗,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沙洲还葬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外婆,舅舅就像天神一般神勇,他在黄沙上骑马唱歌,听着夜里的萤火虫唱歌,趴在帐篷里画天上的星星,是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

可是后来,舅舅死了,外公也死了,只剩下一个谢软筝。

舅舅去境外执行任务前,给谢软筝捉了很多的萤火虫做了一个小灯,谢软筝一睁眼就看见了,可他好生气啊,气舅舅偷偷跑了,牵着他的小马散步回来,发现萤火虫全死了,谢软筝哭肿了眼睛,在灯下发现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天上也有很多的萤火虫,谢软筝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他什么也不怕,但如果要是夜里睡不着,可以看看天上的星星。”

这是全世界最好的舅舅啊,可是,后来有人说舅舅死掉了。

再后来,外公把他偷偷送到很远很远的唐家。他一直一直记得那天外公跟他说过的话,他那时刚过十三岁的生日,外公半弯腰平视着他,忽而红了眼叫了一声:“谢软筝!”

谢软筝立马挺直了背脊,做了一个最完美的军姿,“到!”

外公说:“谢软筝,我交给你一个最困难的任务,你能不能做到?”

谢软筝抹了抹眼泪,大声说:“能。”

“你乖乖去唐家,等我回来接你,我不来,你哪里也不准去,听到了没有?”

谢软筝答应了,可他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外公都没有来。

有一天他听到了唐清晏跟别人的对话,他不相信,骗了唐翾带他偷上了军队运输飞机到了帝都,那天他废了很多力气,在代表最高权力的紫金宫里,终于见到了外公,一场会议结束,国家高层官员从大殿里退出来,走至殿下牡丹亭,即将出宫门,谢软筝站在正门对面的一个街道上戴着一顶很大的军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挡住了视线,整理帽子的时候忽而看见外公从副官手中夺出一把手枪。

然后,血溅牡丹亭。

那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他瞧见外公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便倒在一众牡丹花中,染了大片的红。

在日后无数次的梦里,他终于听清,外公说的是“听话”。

随后他被抓,囚禁了紫金宫中的补玉殿,又过了半年,唐清晏来接他,他从阁楼上一步步走下来,穿过一大片垂丝海棠,紧紧地握住了唐清晏的手,轻轻地说:“我一定听话,乖乖待在你家里,等着外公来接我。”

他跟唐清晏回了南方,唐清晏待他极好,他的独子唐翾大了谢软筝五六岁,谢软筝十五岁的时候便被唐翾骗上了床,姜瀛、胡婴是唐翾的朋友,时常来家里玩,见谢软筝破了处子,偷找机会,把谢软筝骗了出去占足了便宜。

谢软筝十八岁就嫁给了他们,这些人都说会爱他一生一世。

他们结婚第三年,谢软筝很不情愿地怀了团子,唐清晏非要这个孩子从谢姓,叫谢软筝取名字,谢软筝瞧了瞧这里的夜空一点星光也没有,给这个孩子取了织星。

他的一颗小星星。

这个家很温馨漂亮,他早上起床推窗便能看见满园的鲜花,朵朵鲜艳,在阳光下伸展腰肢,无限生机,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和嘴里说着爱他的丈夫。

只是谢软筝在家里的日子是很无趣的,早上起床练字看书,午休后坐在阳台上看花园里的花,到了晚上在画室里画星空。他有一间特别大的画室,在最顶楼的地方,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透明的,画室里安置了拟真设备,通过一个小小遥控,他可以在这间画室里看到星空明月、金乌驭日,听得到海棠春醒、小溪涓涓,要是没人管他,谢软筝可以永远待在这里。

毕竟出了门,这里的夜晚是看不见星星,也没有萤火虫。

这些东西麻痹了他很久,他骄纵肆意,因为无人不爱他,他总是快乐又满足,因为他有一个最美好的家庭。

“这些都是假的,谢软筝你快睁开眼看看现实,他们根本不爱你,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爱上别人了。”电话那边的人这样跟他说。

谢软筝赤着脚趴在阳台上,借着灯光瞧花园里的娇艳的玫瑰花,他是那么坚定地一字一句道:“我不相信。”

却是突然落下泪来,他轻声唱起了一支沙洲的民谣,轻轻柔柔,融合在了月色与花影之中,最后叹了口气,化作一滴眼泪,“外公说,要我等他来接我回沙洲,我一直很听话,每天每天都在等他,可是他怎么还没有来接我?”

电话那端残忍地戳破这场梦幻般月色下的幻想,“软软,元帅葬在了京郊青里山脚下,十年过去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

谢软筝抓紧了阳台上的栏杆,冰冷的触感扎得他的手心刺痛,这时谢织星揉着眼睛推门进来,喊了一声:“爸爸”,电话那边的恶魔接着说:“今天姜瀛带着谢织星与那个人见了面,他们去了游乐场,一起吃了午餐,谢织星说,他不想回家,他想永远跟那个人在一起。”

“你别说了!”谢软筝丢掉了手机,捂住耳朵,谢织星被吓到了,红着眼睛问:“糖糖爸爸你怎么了?是做恶梦了吗?”

谢织星想过来抱一抱他的糖糖爸爸,却被谢软筝推开了,谢软筝从地上爬起来,冷着脸说:“我说过了,你不准来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谢织星只能委屈地哭起来,保姆听到了,赶紧跑上来,谢织星靠在保姆怀里,很委屈地说:“我、我只是睡觉的时候心里一下子疼了起来,好像、好像听见了爸爸在哭,就忘记听话了,爸爸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软筝只是摆摆手,冷淡地叫保姆把谢织星带走。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谢软筝不能算是一个好爸爸,他贪玩有没有定性,从来不会哄小孩睡觉,也不常去接送他上下学,他俩待在一个屋檐下,就像是熟悉名字的陌生人。

谢织星以为是爸爸不喜欢他,可别的爸爸以为,只是谢软筝不喜欢小孩子。

谢软筝自己、自己也说不清楚,对于这个孩子,他可能什么也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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