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重复章节(1/1)

屋外难得热闹了。

风千壑坐在窗前，看向不远处的居住地。族中似是在举行什么庆典，灯火光芒闪在山间，热闹至极。

他轻叹一声，伸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物。许久不回族中，甚至不知道这是在庆祝什么。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姜清崖站在门前，看着坐在窗前的美人。

皮肤被屋外隐约的灯火光映得略显红润。姜清崖看了半响，走去撩起他身后的头发在手中把玩着。

“想出去走走吗。”姜清崖坐在他身后，将袍衣披在他身上。“族中在举行祭祀。”

“祭祀？”风千壑愣了愣，偏了头，抬眼看向他。

“嗯。这祭祀，原本应该是你来主持的。”姜清崖看着他的侧脸，道：“你不想去看看？”

“魔尊将我关在此处不知多久，我就是想出去，又有什么用。”风千壑摇了摇头。姜清崖却是沉默了，手指挑起他腕上的银链看了半响，道：“陪我走走吧，今日我不锁着你。”

风千壑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看着人将锁链解开，伸手接过姜清崖递来的祭袍，道：“魔尊今日倒不怕我跑了。”

“我已经将那些人都放了，大祭司也答应过我不会逃。而且，”姜清崖扶他站起，替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我答应过你，今日不锁着你。姜子湘在主持祭祀，你不想去看看吗？”

“子湘？我记得我从未教过他祭祀礼舞”风千壑看着腕上的红痕，任他动作。

“嗯。你将母亲留下的长曦杖也一并带走了，姜子湘任祭司之后，礼舞已废。”姜清崖握住他的手，在手中揉捏着。“不必想了，去看看便知。”

若非姜清崖这身灵气同自己往日感觉到的一样，风千壑大概觉得姜清崖被什么人换了。姜清崖握紧了他的手，手上的茧子蹭在人的手背上，带起略有刺痛的触感。

族中只有姜氏才是会用剑的。风千壑低头看着姜清崖的手，门忽的被推开，山中独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叫人神清气爽。他抬起头，看着天上圆月，长呼口气。

好像很久没出来了

姜清崖回头看着他，抬手顺过他脸侧的发。随后将他打横抱起，一跃而起向那居住地的市集处去。这举动到叫风千壑吓了一跳，不由得拉紧了人的衣裳，缩在人怀里。“魔尊？你”

“若随你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等到了那，怕是祭祀都要结束了，那还赶得上。”姜清崖低头看着他。“我想这么带你出来玩很久了。”

“很久？”风千壑一愣，偏头轻笑道：“魔尊带我玩的地方，似乎只有两个。”

唯有地牢和蛇池。

“罢。你若没有离开族中的话，有机会，我想同你北上去走走看看。算了，不提这些。我族中有人去过中原，但中原却是不愿我族中人前去，皆被赶回来了。”姜清崖落到一屋后将人放下，拉着人的手走至市集中。

风皇村中的祭祀，远不如族中的市集的更热闹。风千壑左右看去，视线钉在一面人摊上。

“那是”风千壑停下脚步，看着那被人围着的面人瘫。

“想不到千涯喜欢这种小玩意。当时他被族人带回南疆时，不少小孩子都喜欢。当时姜子湘也不大，对这个小玩意发了好几天呆，直到小面人干了脆了，色也掉了，才恋恋不舍的扔了。”姜清崖笑道。

“扔了？这不能吃？”风千壑看他一眼，视线又被那捏面人的摊吸引过去。“子湘他原来喜欢这个。”

“能吃是能吃，又面又甜的，味道并不是很好。看着玩倒是不错。”姜清崖看他实在喜欢，拉他走至摊前看。围在摊前的小娃娃才注意到身后的红发男人，忙行礼道：“魔尊大人好！”随后才看向他身旁的长发美人，眨了眨眼。

“叫大祭司。他是祭司的师父。”姜清崖拍了拍小娃娃的脑袋。小娃娃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起喊道：“大祭司大人好！”

风千壑看了看身旁人认真的脸，摇头轻笑。

“好。奖你一个面人。”姜清崖从摊主手中接过那个小面人，弯腰递去。风千壑看着那群拿着面人跑走的小娃娃，笑着。

“想不到魔尊是这样的人。”

“给我做个白凤凰。白凤凰颈上做个银饰，按照他的银饰做。”姜清崖指着风千壑颈上的银饰，似又思考了思考，继续道：“在做一条黑龙，至于什么样子”

姜清崖指了指自己，“按照我做。”

风千壑终于忍不住似的，“噗嗤”一声笑出。谁能想象出，堂堂魔尊是这样有趣的人。

摊主的手艺很好，只几下捏捏剪剪，白凤的模样便已现了形。风千壑看的眼睛都没眨一下，随后又道：“再做一条蛇吧。黑色的，身上有些银色的花纹。”

“好嘞。”摊主爽快的答应了，不出半刻，三个面糖便已做好。白凤展翅仰头，黑龙低首怒吼，黑蛇身旁白面做了几朵云，做腾蛇之状，皆栩栩如生。

姜清崖抢着接过那白凤凰的面糖，伸了舌头舔在其翅膀上。“今日换糖了，很好吃。”

风千壑一手一个的握着两个面糖，笑着看他。姜清崖也笑了，伸手从他手中接过黑龙，握住他的手道：“走吧，祭祀大典还没结束。”

两个面糖都被他拿在右手上，从风千壑的角度看去，白凤黑龙尾羽长身纠缠在一块，似是画一样。风千壑回过头，抬头看向面前的祭祀台。

台上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手持长剑，绕着雕像而舞。舞姿不同祭舞，而是更似与人争斗一般。风千壑看的愣了半响道：“那是子湘？”

“除了他，还有谁能做主祭。”姜清崖的视线仍在身旁的人身上。祭礼终于完毕，姜子湘一身华丽长袍从台上跃下，向他二人而去。姜子湘笑道：“师尊！尊上！今日怎么都来了？咦，师尊手上这个是给我的吗？”姜子湘看着他手中的面糖，笑着问道。

“是。我听说你小时候很喜欢这个。”风千壑将手中的面糖递去，抬手抚上他的发顶。“想不到子湘的祭祀礼竟跳的这般好。实在叫我惊喜。”

“徒儿这劣舞礼，哪能得师尊夸。”姜子湘接过面糖，心中高兴，低头在人嘴角一吻。风千壑被这一吻弄得愣了半响，才偏过头，不去看他。

“回去吗？”姜清崖低头看着他，抬手揉搓他的发。风千壑却不答。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似乎下一刻，就将化作泡影。

如果一直如此该多好

忽的睁开眼，月光透过床帘的缝隙穿过，寂静无比。原来是一场梦。风千壑抬起手，看着腕上的银链，轻笑一声，才注意到在身侧睡着的红发男人。

身后，一双手随着梦呓搂上了他的腰。身上薄被已被姜子湘踹到了脚下。风千壑无奈摇摇头，伸手去拉那薄被，侧身的一瞬，顺着床帘缝隙处看到了床榻前那桌案上的三个面糖。

白凤展翅仰头高鸣，黑龙盘旋其上垂首低吼，黑蛇绕与云间，在白凤身周似要缠上一般。风千壑愣了愣，低笑一声，躺回床榻上。

梦也好，真也罢。风千壑看着面前的红发男人，抬头亲在他额头，手抚上姜子湘的手，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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