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X嫡子受(1/2)

1.

腊月廿三,宜丧葬。

祠堂里传来阵阵的超度念经,那群老秃瓢敲的不是木鱼,是我的脑壳。我拉高被子企图召回被驱赶的睡意。

“我的儿,这个点你还不起!”叶姨娘的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

被子被无情地掀开。

“娘,我的亲娘欸,”我不满地咕哝,“让我再睡会儿罢。”

“不像话,哥哥们过身当弟弟的不用去送一送?”

“真真折煞我也!”我还来劲了,“我哪担得起他们一声弟弟呢?西厢那位才是呢。”

“小点声!”姨娘做势要掌我的嘴,随即压低声音,“你要死啊,同个痨病鬼比什么?真真胡涂!”

姨娘想起什么开心起来,“要我说啊,之后这上房啊——还不一定谁住哪。”

红燕在外面喊:“堥哥儿起了么?用水么?”

“起了起了,用用用!”姨娘一边催促我起床,“快起来好好捯饬捯饬,今天这一出呀,咱娘儿俩怎么也是角儿!”

角儿个屁!

偌大个祠堂,就没人注意偷偷溜进去的我俩。

到了唱功德,无非是为国捐躯、光耀骆家门楣云云,我听着我那三个倒霉哥哥的丰功伟绩昏昏欲睡。

“娘,我想出恭。”

我坐不住,随便找了个缘由便溜出去玩。

我还记着不能弄脏一身孝衣,悄悄脱下来扔掉一旁。

骆府的后花园大得很,平日总是正房的人在这边逛,娘从不让我过来,这会儿大家都在堂厅,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撒开腿疯玩一阵,只是这后花园实在太大,我竟迷路了。

“诶——堥小子。”我听见这声音就讨厌,急忙往回走。

“彩月彩星,给我捉住他!”

我不情不愿地被捉回来,悻悻地喊了一声二姐。

“现在就二姐了?刚刚不还不认识呢?”

几个丫鬟同时笑起来。

我在心里翻个白眼,叫你一声二姐是抬举你。都是偏房出来的,你不过命好那么一点教大太太养着,得意什么!

“我问你,你从前堂过来,可捡过一枚玉镯?”

我自然没见过,摇了摇头。

“你这张嘴一向不老实,镯子肯定在你身上,还是姐姐亲自来拿罢。”谁知她并不放我走,还令两个丫鬟搜我身。

镯子自然是没有的,但她看到搜出来的东西便大呼小叫起来。

“好哇你!这时节不穿孝还在园子里疯玩,这牡丹是你这双手能碰的?待我禀告娘亲,看你怎么死!”

说着便要来拿我,我自是不肯,奋力挣扎。

便听有人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原是个丫鬟,身后不远站着她主子,几个奴婢众星拱月一般,我一下子便认出那人是西厢那位,立马高呼:“五哥哥救我!”

那不知唤彩星还是彩月的丫鬟便来掌我的嘴。

“住手,”那人款款而出,白孝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犹如霜雪一般。

我忘记脸上的疼痛,一时竟看得呆了。这哪里像个痨病鬼,是仙人罢。脑子里不自觉地想到“要想俏,一身孝”。

“二姐姐这样动气,所为何事?”

他说话真好听,声如珠,人如玉。

“珺儿,你看这小畜生!偷了我掉的镯子不认,还私摘大夫人最爱的牡丹花,这些也便罢了;只哥哥弟弟出殡竟不戴孝,成何体统!你可不能轻饶了他!”

“二姐姐莫动怒,”他看向我,“你是六弟弟?你可拿了姐姐的东西?”

“五哥哥,堥儿没有偷东西。”我诚恳道。谁会在那样一双眼睛面前说谎呢?

他又问捉着我的两个丫鬟,“你们可搜出了镯子?”

两个丫鬟摇头。

“那便不是他偷的,二姐姐不妨再找找。这样,园子大得很,绿竹、碧桃、紫英,你们几个也留下来帮忙找找。”

“这”

“对了二姐,”他的声音有些冷下来,“我方才瞧见,骆府丫鬟竟掌掴主子,这怕是不合规矩罢?”

骆二姐张了张嘴,咬牙对那对我动手的丫鬟狠狠扇了一巴掌,“没规矩的东西,主子也是你能打的?”

那张脸很快红肿起来。

我得意地看着她们。

那贱人狠狠剜我一眼。

“人我带走了,就交给母亲定夺罢。”

我得意不起来了,蔫蔫跟在他身后。

“堥儿?”我回过神来,就听他问,“是哪个堥?”

“矛文土堥,是大夫人赐的。”我恭谨道。

珪玮璋珺,哼,大夫人的意思谁不知道呢?她的宝贝儿子都是美玉,别人就合该是破铜烂瓦。

就连养在她膝下的骆二,也不过得了个茜字,杂草而已。

“母亲真真胡涂,”他摇摇头。

“怎么起这样一个字,弟弟这样可爱,”他蹲下来捏了捏我的脸,“该作个‘璞’字来相衬。”

脸上热热的,我想我一定脸红了。

“珺哥哥不要取笑我了”

“害臊了?真可爱。这样,母亲起的名儿我不好改,只以后我就唤你璞儿了,你可答应?”

我矜持地点点头,试探道:“璞儿很乖的,珺哥哥不要带璞儿去见大夫人好不好?”

“谁说我要带你去见娘亲了?”他奇异道,而后笑起来,“那是唬茜姐姐的,几支花儿也值得小题大做?你以后想要了,报上我的名儿,让紫英她们给你摘。”

“至于这个——”他教丫鬟递过来我的孝服,“还是好好穿着罢,别随便脱下来了。虽则我知道你同大哥他们并无情谊,但做做样子给人看总是要的。”

我涨红了脸,“我心里还是、还是十分敬爱大哥三哥四哥他们的,不穿孝是因为、因为”

“得啦,”他摆摆手,“他们几个平日在家的时间就少,兄弟们见的就更少,我还是今天才见你呢。”

我的个乖乖,他可真是什么都说得。

“那您不带我去大夫人那儿,要带我去哪儿啊?”

“我救了你,你难道不许我上你院子坐坐?”

我欢喜又惆怅:欢喜的是他人这样好,惆怅的是我那东小院那样寒碜,他见了肯定要笑话我的。

但他并没有进院门口。

“哎哟我的六少爷,您怎么才回来?”叶姨娘一见我便迎上来,待发现骆珺又一脸谄媚道,“五少爷,您也在哪!身体可好些了吗?天可怜见的,您可要多多保重,节哀顺变。别让姐姐Cao心,姐姐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看得妹妹我真揪心。”

我娘才是角儿,一口一个少爷姐姐的,唱戏一等一的好,要不是平时听她往死里咒骂大夫人和她那些儿子,我都要为她的情真意切流泪了。

骆珺应付了几句,看得出兴趣缺缺,一会儿便走了。

走之前还叮嘱我注意脸上的伤。

剩下我娘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这死小子还学会攀高枝儿了,不错不错,只可惜是个病死鬼,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不知怎的,今日我分外听不得“病死鬼”仨字。便冲她吼,“就你有嘴,妇道人家嘴恁脏!”

“嗬咿!我还没问你,你倒教训起我来了?你方才又上哪儿野了?这伤是那病死”我瞪她一眼,她从善如流道,“是西厢那位打的?”

“珺哥哥很好,我不许你说他。我去哪里不需要跟你交代,你只是个奴才,我才是主子!”

我抢在她面前关上院门。

“夭寿啊,我还不能管你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反了天了!你以为你攀上高枝了?人家就拿你当个屁!”

叶姨娘骂骂咧咧个不停。

我烦得很,翻身睡了。

晚上红燕说西厢送来一支白玉软膏,让我搽了再睡。

红燕伺候我歇下后,我偷偷拿着那软膏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暖融融的。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

珺哥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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