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填坑的(1/5)
朔方不比中原和南方,总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草原。这里多以游牧民族为主,连个固定的像样的城池都少见。这里的人也按照血统、图腾、信仰的不同分成了若干个部落,相互吞噬争斗最肥沃的草地。而在朔方和中原相隔的地方,是数不尽的大山,山有凶兽悍匪,还有各式各样的的天险。随着中原的技术发展,这些山道被一条条探索开发出来,成了黄金商道。
香缇国乃是靠近群山处最近的一个富饶小国,它靠着几十支不同种姓部落合为一体,又盛产北方特色的香料,外加源源不断的黄金开采得以立足残忍的朔方。王族不仅懂得与南方商人做生意,也有一套极为严苛的治国律法。这里的城池像是在南方的城池一样,有繁华的街市、高耸的楼阁、车马穿梭间是朔方难得一见的盛景。
无玥湾则是这小国十来个城池之一。张秦柊一早就收到香缇王的召见,抱着药箱匆匆赶去王宫了。留下的大部队都是些老弱妇孺和病患,自然脚程慢一些,还要在小城里休整一番再上路。他们此番来这里,一是要送走一些流浪到朔方的中原人回去,二是要采购大批药材,三是将他们圈养的牛羊都换成一般等价物。若是都成功解决,足够他们在草原上又晃荡两年了。
这些年余洵燕都在真正的朔方生活,香缇国离中原近,让他觉得温暖过了头,接连褪去两层衣物才觉得凉爽了些。而人来人往充满活力的城池也令人陌生和局促,干脆去帮忙搬运药材了。
这般忙来忙去,余洵燕便注意到药铺的旁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来自南方的马车。因为它做工极其奢靡Jing致,连车帘都是上好的玄色锦缎绣着金色牡丹。马匹也一看就不是凡品,Jing神抖擞老神在在的伫立着。
不过香缇国本来就多来贸易的行商,富得流油的也有,盯得久了人家的护卫就要怀疑你要打劫。因而他多看了两眼便作罢,继续将药材分类装好,堆到他们自己的车队里。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拉开了车窗的幕帘,温声唤道:“小兄弟,你们的牛羊怎么卖?”
只这一声,便轻易唤起了心底的思念。
他怔了怔,抬眼看去,车窗里清俊雅致的贵公子挑着幕帘,眼里闪着莹莹的光,朝他笑得温柔缱绻。
白墙黑瓦,桃花流水,一如昨日。
知臻安。
是知臻安。
心如擂鼓,风声不息。
知臻安看着模样彻底长开的余洵燕,一时也是再难开口。眼尾隐隐发红。
这些年你怎么过的?过得好吗?当年为何不辞而别?你你是真的因为不想与我成亲,所以才这样吗?为什么这么多年,连写一封信都奉欠?他们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知道不知道?我很害怕、很担心你知道吗?
可所有言语,都在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前忘得一干二净。
四目相对片刻,余洵燕闭目,忍住眼里的水光,一言不发的转身。应该是凑巧碰到的吧天下那么大,居然还是碰到了。可他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慌之下,只想着逃走。
一个宝马香车,锦衣玉食,一个平头布衣,落入凡尘。
“小燕!”
他停住,低垂着头,轻声道:“公子若是想买牛羊,去找前头的管事吧。”
知臻安急忙从车厢里出来,道:“我是来找你的!”他匆忙拉住青年细瘦的手腕,道:“小燕,你看看我,我找你五年了!”
手腕骤然落入熟悉温暖的掌心,余洵燕被烫得瑟缩了一下,立刻被抓得更紧,脸颊刷得红了,他瞪过去,低声急促道:“你先放手。”
知臻安盯着他,手上一拉就想将人抱入怀里。
谁知一阵破风声传来,眼前银光闪烁,知臻安心如电转,霎时松开了手。再定睛一看,眼前便多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硬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柄剑,面容英俊却肃然,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剑客冷冷道:“滚。”
“你是何人?”要是刚刚他反应慢一点,估计连手臂都会被斩落,这下知臻安也冷静了。看着剑客严严实实的挡在余洵燕前面,沸腾的血ye陡然冷凝。
剑客不与他多言,手指一动,剑出三寸,寒光四射杀气凌然。
余洵燕见状也吓了一跳,此时拉了拉剑客的衣袖,道:“我没事,前辈,您收剑吧。”
剑客看他一眼,面色缓和,将剑归鞘。
“都搬完了?”
“搬完了。”
“那上车。”
余洵燕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知臻安,有些踌躇地抿紧了唇,低垂着眼,飞快道:“这是水前辈,他每次看到不平之事都出手相救,你别怪他。”
知臻安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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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凉如水,灯火点豆。
异族商人用他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喋喋不休,边说还边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那个男人就是一个疯狗、疯狗,您知道吗?他曾经一个人就挑飞了呜呼服部的二十五位壮士,他们都是我们草原上个顶个的头狼勇士,但是他一个人,我们都没怎么看清他的招式,那二十五个人全都暴毙了。”
知臻安耐着性子听他说了半天,不时揣摩着自己的戒指,终于不耐道:“那他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他和他和那个我要找的人是什么关系?”
“哦,来历啊,这个”他结巴了半天,在知臻安微微皱眉的时候肝胆俱裂,猛的一拍腿,“对!我想起来了!他是张神医救回来的,他跟着一个商队来的草原,然后就被张神医救了!他跟着的那个美人,是张神医的,呃,妻子?”他骤然迟疑,“那他们三个岂不是?”
知臻安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冷道:“你把话说清楚,从头原原本本的跟我讲一遍,这个‘妻子’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后,那名商人两腿发颤面露胆怯的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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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有限,城里像样的客栈旅馆都十分昂贵,余洵燕他们当然是没必要多花费,于是在这个连城墙都没有的城外安营扎寨。众人都已经习惯,余洵燕早就布置得井井有条。
余洵燕这会儿差不多反应过来了,正躲在毡车里抱着头欲哭无泪。
世兄他来找他了。
世兄整整找了他五年。
可他白天只想着害怕,近乡情怯。弄得两人都不愉快。临走时他偷偷看了一眼知臻安,脸色特别难看——完了,他这下肯定会放弃自己了。
他正越想越乱,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痴笑一会儿惆怅的,面部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水行之挑开车帘给他送饭的时候顿了一下,多瞄了他一眼,怀疑他怕是得了什么癔症。
“吃饭。”
“啊?哦,好的。谢谢前辈了。”他正要吃,突然想到什么,朝水行之道,“前辈。”
水行之正在擦剑,头也不抬:“说。”
“其实,白天我遇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故人。不是以前那种坏人。所以下次不用”
“嗯。”
余洵燕停了声,又开始扒饭,有些后悔白天没有和知臻安好好说一说聊一聊。可是又突然想到知臻安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姐夫了,心里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冰冷的剑鞘一端抵在了他的心口,水行之道:“你休息,别想了。”
余洵燕现在身体还是不错,除了特别怕冷以外就没什么体弱多病的。但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余洵燕心绪不能太过激,不然就会接连几天的发烧,这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没法治。故而忌大喜大悲,或是其他惊吓。余洵燕不得不保持常年一张冷漠安静的美人脸。
“好吧,我马上休息。”余洵燕也知道这事,没打算让他们麻烦,默默扒完饭就往床上躺。水行之将炭火维持在舒适的温度,便起身出去守夜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了几声sao动,余洵燕刚坐起身,水行之道:“我去。”
说着人影就没了,余洵燕又躺下去。
又过了一下,毡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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