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新chun贺文(1/3)
1
“喂,傻大个,你还不肯乖乖认输吗?”
一身红衣的少年笑盈盈地望着被五花大绑,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男人。那男人与寻常人类不甚相同,只见他头生触角,口含獠牙,目露凶光,面色黑红;背生茸毛,tun生长尾,四肢皆是凶齿利爪,一个半凶兽半人的样貌,实在是吓人得紧。
“呸,你这小娃娃,爷爷今日落到你手里算是栽了。”那凶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要爷爷投降,没门!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毛长没长齐!”
“唉,你说这新年,本是除旧迎新,阖家团圆的大好日子。你放着难得的喜庆日子不好好自在乐活,偏要跑这里来捣什么乱。”那白玉少年扯了扯身上的红袍,叹了口气。男人倒是见了他就莫名地打怵,瞧见他那一身红就心慌得厉害。
“他们要好过,我便偏不要他们好过。”男人列出一口尖牙,Yin笑道:“这什么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凭什么叫这些无耻之人享了去。不如让爷爷找点乐子,把他们变成我腹中餐,岂不妙哉?哈哈哈啊!”
那少年拿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竹竿往男人眼前一晃,男人便陡然尖叫着缩起了身子,紧紧地闭着眼使劲垂下头,把脑袋蜷在怀里不肯探出来。那连手脚都发抖的惶恐不安的样子,与刚才的气焰嚣张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凶兽,竟会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之人。可瞧着你又是个欺软怕硬的,真不知是怎么养成的这个性子。”少年摇了摇头,把那竹竿背到背后,伸手捋了捋男人背后颤动的毛。他一捋,那男人便浑身一抖,再抬起头来时,明明是凶神恶煞的一张脸,竟也带上了点羞红,眼里还含着点点泪花,鼻子都叫哭得红通通的。那可怜委屈的模样,倒是让少年看了心痒痒。
“诶,你瞧你,这么大个男人,竟叫我这黄毛小儿给吓哭了。”少年咯咯地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竹竿给扔了老远:“就你这本事,还想捉人来吃呢。不如我把你捉回去,带到家里收拾收拾下锅如何啊?”
“你,你你你”那男人憋红了脸,也你不出个所以然,倒是那羞愤又焦急的样子,逗得少年哈哈大笑。那少年本就生得玉面桃色,模样极俊。这一开怀笑起来,更是目比秋水,笑颜如花,明媚动人的样子,叫那男人傻愣在那看呆了一会。
“傻大个,别人问起来,也说不得是我欺负你。”少年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笑嘻嘻地道:“我是守这村庄的人,有我在,你就别想进村子捣乱,别想伤人一根毫毛,更别想破坏大家的新年。看来你的计划,今年是要落空啦。”
“金年不成,大不了我明年再来。”男人仰起头哼了一声,他撇了撇嘴角,突然似乎又拿定了别的主意:“有本事你放了我,我年年来,你年年捉我,只要你捉得到我,我就不作乱,如何?”
那男人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是个野生野长的凶兽,只要不遇厄难事故,千岁万岁得活下去不成问题。倒是那少年,也就是个人类,活个七八十年算了不起,哪能跟他拼寿命。
那少年聪慧灵明,一眼就看破男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料这傻子猜不透他真实身份,也不与他做计较。
再说他也不是个喜好杀生的,拿这男人也顶多是关个几天,作势吓唬他一番罢了,还能真杀了他不得?少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那好,我这次暂且放了你,你且回山林中,今年不得再为非作歹,知道了吗?”
那男人使劲点头,就怕少年突然反悔。少年也说到做到,不怕他使诈,上来就给他解开红绳,还一边解一边问道:“凶兽,咱俩也算是个相识了,做不成朋友也不算是敌人,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哼。”男人离开了绳子的束缚,从地上站起身来,抖抖手腕冷哼道:“你怎么不先说你的名字?”
“好吧,好吧。”少年叹了口气:“那我且告诉你,我无姓,单名一个字,年。”
那男人看了这少年一眼,原地蹦了一脚。这一脚几丈高,身影直飞入云霄,他在空中长长地咆哮一声,瞬间之间一阵飓风呼啸,那凶兽便“倏”地如箭般窜远了,只剩一道声音在空中低低地盘旋。
“我叫夕!”
2
那名为夕的凶兽,果真每逢新年来临之际,大年三十这天前来作恶。年也年年将他擒住,在他来得及伤人之前便把他五花大绑,带入山林中。
年也不急,他和被五花大绑的夕就这样坐在一起悠闲地聊两句,看看风景,也算是寻欢作乐了。虽然一直都是他在讲,夕在呲牙咧嘴不甘心地向他示威。待他玩够心满意足之后,再将夕放了,哼着歌优哉游哉地往回走着,笑yinyin地迎接下一个新年的到来。
夕觉得他是屡战屡败,还要屡败屡战,越想越不甘,恨不得上去挠那嬉皮笑脸的傻小子的白净脸皮几爪子。年却觉得这是两人玩耍的游戏,怎么玩怎么有意思。他也曾问过夕为何每逢新年不好好过自己的潇洒日子,非要来人间为非作歹。夕却只是仰起头,从鼻子里不屑地喷出气,便闷闷地不再出声。年看他不愿多说,心领神会,也不好再过问,笑一笑又开口扯起别的话题,就这样作罢。。
到了第十年,夕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照旧被绑着,倒也是习惯了,悠哉悠哉地仰躺在地上,瞅着那一身红衣的娇艳少年,纳闷地道:“你这娃娃,但凡是个总角垂髫,这十年也该长大成人了。你倒好,一点也没长,别说变大变老了,便是这模样也如十年前一般,秋毫未改。你究竟是什么人?”
“嗯?你终于发现啦。”年笑嘻嘻地趴在夕身上,用葱白的手指梳理着夕杂乱的头发:“你也不想想,普通人哪有力量能把你抓住。我可不是什么人,我是他们请来专门治你的神仙!”
“什么神仙,不过是拿些点火的木头棒子吓唬我,噼里啪啦地好似很厉害一样。”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比年大了两倍多,夕小小的一团趴在他的肚子上,软软的还挺舒服。夕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尾巴,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我那是让着你,才假装害怕。等明年再来,你可就不一定治得住我了!”
“你啊,你啊。”年好笑地摇了摇头:“就说你是个傻大个,都败了这么多次还死鸭子嘴硬。现在也是,被我绑着还好似在家里那般放松,是真不怕我害你啊。”
“起来吧。”年突然从夕身上蹦下去,一勾手,夕身上杂乱交错的绳子就消失无影。只剩下一根红绳牢牢地缠在他的手腕上,一头牵着他,一头拴在年的手腕上,中间还打了个漂亮的结,看起来傻气却赏心悦目。
“走吧,傻大个,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年抓起夕的手就兴冲冲地向外跑去。夕让他带得也踉踉跄跄往前跑,使劲甩又甩不开,只好大喊着“你慢点!”在后面跟着急冲冲地往前赶。
他握了握手心里年软嫩嫩的小手,对这跟人手拉手的感觉有些陌生,却又有些奇特,一时忘记了甩开。
“嘘,小点声。瞧,这里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
年在一个山头上停下了脚步,拉着夕坐在山边上。他放松地晃着脑袋,两只脚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感受着微风扑面,鸟语鸣鸣,花香阵阵。那惬意舒服的模样,一点也不担心掉下去。
“这有何好的。”夕不屑地撇了撇嘴。从这里往下一看,正好能把村子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人们穿着大红鲜艳的衣裳,红亮亮的灯笼挂在门沿,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福字,红色的门槛,什么都是红通通的,刺得他眼生疼,心里一阵发悸,便扭过头去不再看。
“我在这里守着人们,看他们开开心心的过年。难得一聚的家人坐在一起,摆上一桌热乎乎的年夜饭,热气腾腾的白雾中交织着每个人幸福快乐的欢声笑语。这是一年中最难得,最幸福的好时光。老人得见儿女,小孩得见父母,离别的情人得以幽会,多见不见的旧友难得重逢叙旧。这样热热闹闹,幸福快乐的时光,是经历了一整年的风吹雨打,才好不容易迎来的短暂美好。你说,这可喜不可喜?”
年专注地盯着脚下的一片热闹繁华,眼里闪耀着明亮的光,橙红的柔光映照着他光滑白皙的脸蛋,那全神贯注沉浸其中的模样,连嘴角都洋溢着暖洋洋的笑意,像是陷入这欢乐的人chao中一起享受着,打从心底里感到满足。
“那可未必。”夕咽下胸口的烦闷,冷笑道:“过完年以后,该离别的还是离别,该吃苦的还是吃苦,要受的磨难不会因此而减少,痛苦的回忆也不会被这短暂喜悦而美化。你瞧那也有乞丐冻死在路边,也有吃不上饭的孩童在破木屋里哇哇哭啼。红通通的灯笼另一面,是连遮雨步都搭不起来的又黑又土的破屋子。有的人坐在家里欢欢喜喜,有的人却孤身一人四处飘荡。过不过年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能活一日是一一日,也不会对新的一年抱有什么格外的期望。”
“是,分别会有的,痛苦也会有的。”年点了点头,并不反驳夕的说法:“但只要一年之中有那么一次团聚,那么所有的分别都值得等待;一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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