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天(1/1)

天堂是永昼,没有黑夜,只有时刻散发着白光的穹顶,那里就是父的所在。

在父之下,没有黑暗喘息之地。

——《新本》

空旷的房间响起细碎的声音,这座连光线都不造访的房屋才醒来。鎏金的装饰有序地布满房间的角落,安置得正好。卧房里铺上一整块的毛毯,以便主人落脚时不受寒气的侵扰。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摆放有一个矮几、几个雕刻月桂的椅子,上边摆放有一本书,一个花瓶,紫色郁金香的花尾有些蜷缩。

房子以暗淡的橘色为主调,卧室旁边就是书房,书籍塞满了半边墙,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得整齐干净。用于照亮屋室的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散发出如白日一样的光芒。

格外令人瞩目的,大约是餐桌前那幅巨大的彩绘;颜色饱满却有些偏暗,即使今天是塞西尔第十三次在这里进食,也没有了解这幅画的含义。

他努力逃避脖子上的项圈,专注于与微微渗出血水的rou类的斗争上,不去看给他喂食的饲主。塞西尔不着寸缕,正跪在天使的腿边,细细咀嚼着还带着血腥味的rou块;胸前安静的流苏看着和他一样乖巧。

塞西尔知道这不能怪罪伊日——他向来是不吃什么rou食的,更别说烹饪了;正如同今天伊日的面前只摆放着些蔬果。

不过比起之前的饥饱不定好太多了。塞西尔在学园里,连弄到这些魔兽的rou都困难,魔兽的rou里蕴含着大量的黑暗元素,但他只是个学徒,没法跟着军队去到战场,只能以实验为名高价购买,常常供应不足而饿得昏过去。

今天是伊日出门的日子,这意味着塞西尔有一整天独处的时间。伊日通常会等塞西尔进食完毕后,将一切东西打理完善才出门,如果时间充足,塞西尔将在早上接受一场难熬的情欲。

等到落锁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又重归寂静。塞西尔缓了很久,悄悄打出一个长长的嗝,下意识环视左右后,踩着脚下的绒毛爬向书房。

绕过高大的实木书桌,塞西尔将半边身子靠在椅子上,随便从桌面抽取一本书摊开在膝盖上,就这样看起来。光线在他的脊背上流淌,穿过他柔软的黑发;塞西尔翻页都是轻巧无声的。

塞西尔的视线停留在某一页上不动了。他又不受控制地想着伊日的行动;伊日将到达高耸的圆顶建筑中,虔诚地握紧双手,浓密的睫羽背负Yin影,低低yin诵,向父告祷。

然后他会来到一个能够容纳几十个天使的教室,目光跟随讲师,任由塞西尔隐晦滚烫的目光舔过他的肌肤。

下午是属于他自己的自由时光,他有时会去琴房,伊日的竖琴得到大天使的推崇和赞赏;更多时候,他喜欢窝在图书馆里,随意抽出一本书,就着所谓的阳光开始阅读。

这段时间伊日和塞西尔不会交流太多,但塞西尔的眼睛早就将他出卖了。他的视线流转在伊日修长的颈部和Jing致的手腕上,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他们一起进餐,分享对方餐盘里的食物;塞西尔会和伊日说天使、人间甚至Jing灵的趣事,他这些费尽心思收集来的东西如果能让伊日的眼睛闪烁些趣味,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塞西尔敢和伊日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即使伊日的身份是如此敏感,可当他得到塞西尔专注的倾听时,心中的叛逆之火愈燃愈旺,最后吞噬了他的心灵——他成为天堂里唯一的恶魔。

他甚至在一个醉酒的苦闷的日子,远离过于刺眼的窗户,塞西尔埋在伊日的黑发里,鼻息间尽是伊日身上淡淡的体香。颤抖的双手合拢起两根Yinjing摩擦,手上不知道粘上谁的体ye。

当塞西尔因为掌下的火热烫得缩回去时,另一双手锁住他的退路,一下下坚定地撸动。rou冠相互挤压,伊日的指尖时不时抠弄他的马眼。

塞西尔无路可逃,像迷蒙的羊羔一样献祭自我,和伊日交换了一个甜腻的亲吻。他急切地探入,如旅人寻求沙漠中的生命之源,最后却连同灵魂都一起由舌尖擢取而出。

呜咽都被对方悉数吞下,塞西尔搂住伊日,勃发的快感在脑内炸开,哭哒哒地望着伊日,Jingye全都射在伊日的腹肌上。

伊日把他揽入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喘息。情动的余韵中,他们的双翅伸展,柔顺的长羽相互交叠,安慰般的抚摸让他从内到外化成柔软的云。胸腔低声震动让塞西尔红了脸,低头看着他们还抵在腹前跳动的rou棒,他不知道自己笑得很傻。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深处的空虚将他唤醒,塞西尔趴在凳面上,咬着唇扭动身体,微弱的快感暂缓欲望的燃烧。他眯着眼,眼瞳闪烁暗光。

那时候他们就像书上描述的一对亲昵的恋人,当下境况是塞西尔也无法预料到的;塞西尔想:他是病了吗?

刚被伊日领回来的前几天,伊日只要离开他的视线一会,他就会十分不安,浑身发软,不停冒冷汗只有拽住脖子上的项圈,让窒息感包围他才会缓解一些;或者一定要含些东西,塞西尔认为这样可以留下伊日的气息。

伊日始终冷面以对,薄唇抿成直线;这让塞西尔的身体时刻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中,在伊日对他的ru头给予痛楚时,他垒叠的快感喷涌而出。塞西尔猩红的双眼映出伊日愠怒的神情时,餍足地舔了舔嘴唇后,又陷入无端的惶恐中。

两天后,伊日增加了外出的时间,不理会塞西尔涕泪交替的祈求,顶多在他的两xue里塞满东西。

等天使固定的休息时间到来,伊日里牵着塞西尔的狗链来到户外的草坪里,然后无情地松开手,走到离塞西尔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到塞西尔瞪大眼睛,唇齿轻微地颤抖,他轻声说:“塞西尔,到我这里来。”

塞西尔看他,明明只有一小段距离,双腿好像有千斤重,他失去前进的勇气,只能祈求道:“不,伊日,求你过来,求你”他甚至想让伊日抱住他。

伊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俊美的五官隐藏其中,此时伊日忽然不近人情起来,他朝塞西尔伸出手,重复刚才的话。

僵持了很久,塞西尔的腿肚开始发颤,汗已经被吹干了,后背黏黏糊糊的。塞西尔嘴唇咬得泛白,同手同脚地迈开步子;到后面小跑起来,抓住伊日的一瞬间,他浑身像被抽干力气,直直跪下来。

塞西尔张开嘴无声地哭泣,伊日就给他紧紧拽着,他们都没有说话。

像驯服野兽一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多天,塞西尔已经可以独处一段时间;只是情欲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

塞西尔想起在审判厅看到伊日那双沉如深海的双眼,其中并没有从前望向他时的温暖和缱绻,而是一种塞西尔无法言明的情感;他在畏惧之中升起战栗——伊日似乎不爱他了。

疲惫的身体在绝望的黑暗中无法思考、无法行动,最初勉强能感受到自我的存在,然后失去五感,最后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忽视,他像死在这里一样;给予他一道亮光的伊日,让塞西尔如雷的心跳敲打着他的头骨。塞西尔的心脏彻底腐烂,只是那个揉捏的正巧叫伊日。

他想着那片深紫的海射出来,红棕色的桌腿沾上白灼,塞西尔伸出舌头,顺着花纹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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