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目断jin(1/1)
“听说那魔头当真了得,眼睛被活活熏瞎,竟是一声不吭。”
“都说那魔头吃人喝血,想必是有魔功护体方才这么耐痛的吧?”
“谁知道呢?不过好在掌门与众位正道高手联手把这北冥宗剿灭了,日后大家行走关外也可安心许多了。”
“只是不知掌门干吗非要揽下看管这魔头的差事啊?要是引来北冥宗的余孽,又或是让那魔头闯出后山,岂不平添许多麻烦?”
断岳门掌门平日处理公务的尚德院内,几名负责洒扫的仆人正闲来无事,躲在树荫下拄着扫把聊起了关于日前北冥宗被剿灭后的一些传闻。
不多时,院墙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仆人们远远瞥见之后,立即闭上了嘴,赶紧低下头扫起了落叶。
为首的老人身形高大,面目肃重,甚是威严,正是断岳门掌门沈傲,这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正道魁首似乎心情极好,那张威严的面上也露出了鲜有的愉悦。
“寒山,这些年为父到底没有白白让你打入北冥宗,不仅助我等破了北冥宗的七星阵,还帮我们抓住了萧瀚海那魔头。不过为父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说了什么,让萧瀚海那魔头竟愿意放弃反抗,乖乖答应我们提出的熏目断筋沦落为囚的条件?”
“父亲您和其他人一样,也是过于高看那萧瀚海了。如今他宗门已灭,就连女儿也落在了我们手中,他若想活命,除了接受我们的条件外,还能如何?”跟在养父身后的沈寒山言语间从容淡定,似乎他口中所提及的那位曾叱咤关外,一度令中原正道胆寒的北冥宗主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蝼蚁一般。
沈傲却似并不认同沈寒山所言,他缓下脚步,沉声说道:“你跟在他身边七年,应该知道这位北冥宗主的厉害。北冥神功着实深不可测,我和几位掌门都无法废掉他的功体,只能让药王谷配制散功药暂且压制。只要他功体尚存,即便双目已瞎,脚筋已断,仍是大大的威胁,切不可小觑。”
“北冥宗主的确厉害,但是他只要是人,就会有有弱点,儿子不过刚好拿住了他的弱点而已。”一抹笑意泛起在了沈寒山的脸上,这位断岳门门主的养子天生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目若点漆,一颦一笑,流光潋滟,柔情似水,让人见了忍不住怦然心动。
听见沈寒山的回答,沈傲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复杂,他随手推开了尚德院正殿的大门,与对方径直往内室走去。
“寒山,这次凭了你的功劳,咱们断岳门才能争取到囚禁那魔头的机会。接下来,你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吧?”沈傲在椅子上坐了起来,冷冷盯着面前的养子。
沈寒山这时候也收敛起了笑容,他知道养父给自己的这个任务,或许比里应外合剿灭北冥宗更要困难。
“我在他身边七年,纵然受他宠爱万分,也不曾听他提过北冥神功秘籍的只字片语。不过现在,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北冥宗主,我想,我们总能软硬兼施逼他交出秘籍才是。”沈寒山这么说,可心中却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虽然萧瀚海可以因为爱他,以及不舍两人的孩子而自愿受辱被囚,可是若要对方交出那事关北冥宗一脉传承的北冥神功秘籍,沈寒山也知道这件事只恐相当困难。
“逼萧瀚海交出秘籍一事定要做得妥当隐秘,不可太失分寸。其他门派可不会甘心让萧瀚海这么块肥rou白白落到我们手里,他们随时都会盯住咱们,找咱们的麻烦呢。”沈傲说的不无道理,虽然中原正道为防北冥宗卷土重来,采纳了沈寒山提出的将萧瀚海熏目断筋,将对方囚禁至与世隔离的断岳门后山望月崖上的提议,可其余几大门派的掌门也提出,萧瀚海虽由断岳门看管,但是其他参与剿灭北冥宗的几大门派也应有资格每月轮流派人前来查看萧瀚海的情况,以确保这位名震一时的邪教宗主余生将不复再起波澜。
沈寒山道:“您放心就是,儿子会有分寸的。对了,望月崖那边院子已经连日赶工修葺一新,可以安排萧瀚海住进去了。”
“嗯,药王谷那边也派人过来说散功药已然配制完成,让我们挑个时候将人带走。我看,此事不宜耽搁,你一会儿就带人亲自去走一趟吧。看押萧瀚海一事,为父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沈傲吩咐道,他轻叩着扶手,冷厉的目光显得幽深。
沈寒山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向沈傲告退之后,即可点选了十名断岳门的一流高手,一人一马往位于断岳门西边数十里的药王谷赶去。
“谷主,断岳门的沈二少求见。”一名药王谷门人来到了炼药房门口向谷主刘钊禀告。
“那还等什么,快请他进来吧。”正在配制药物的刘钊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活水泉眼旁洗了洗手。
不多时,沈寒山便被人引了进来,他一看到刘钊,便露出了相熟的笑容。
“刘谷主,此番真是麻烦你了。”沈寒山说话间忍不住打量起了这间盈满药香的石室,靠墙而立的多宝柜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想必都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妙药。
刘钊也笑道:“能为正道出力,也是我药王谷的荣幸。”
沈寒山缓步上前,又道:“小弟身负公务,就不与谷主多做寒暄了。北冥宗主何在?”
“随我来。”刘钊深深看了沈寒山一眼,负手往前走去,这处炼药房原本修建在一处洞窟,往里走去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待刘钊带着沈寒山来到一处似乎专门储放药物的石窟之后,刘钊上前轻轻转动了柜上一支不起眼的瓶子后,石墙随即缓缓翻转,露出了藏在其后的一间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烛光昏暗,铺着厚厚毛毯的地面上丢了一块锦缎薄被,薄被之下俨然是个人形,而两名稚仆正在一旁打着瞌睡。
“咳。”刘钊看到自己派来看守伺候北冥宗主的仆人居然睡着,面上一阵尴尬,只好咳嗽一声将二人惊醒。两名小仆看到主人进来,立即跪拜在地,诺诺称错,刘钊立即恼怒地屏退了二人。沈寒山倒是不以为意,他快步上前,掀开了薄被。薄被之下的人正是北冥宗主萧瀚海,他感到有动静,闷闷呜咽着抬了抬头。他口鼻上紧紧绑了一块黑布,黑布下隐约可见他口部微微凸起,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而他并未被蒙上的眼中覆着一层灰色的Yin翳,显然已经瞎了。他双手被一副玄铁枷锁在身后,双脚虽然并未被绑起来,不过两只裹着渗血纱布的脚腕已昭示出他难以动弹的事实。
“你要我挑去他的脚筋,又不能妨碍他日后行走。还真是难为了我。”刘钊看到自己的杰作,眉间略略一扬。
听见刘钊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请托之事,沈寒山顿时眉峰一扬,脸色也为之一变。
刘钊知他忌讳什么,当即笑道:“放心,我把他耳朵塞上了,他什么也听不见。”
沈寒山果然在萧瀚海的耳孔内看到深埋其中的软塞,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探手将对方缓缓抱在怀中。
突然,沈寒山感到这具低低呜咽的身体似乎正在轻轻抽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