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与轿nu(1/5)

脑洞

《轿奴》

极寒之地的人长得很高大。他们不是人,脑子不好使,比寻常人高了大半,看着体型不大像人,却偏偏长着人的长相。

有那么一支人去到了极寒之地,看见那一群野在雪地里的“人”贴在一起,像一群动物,吸取着同类的温暖。

一簇一簇的,尽量让外圈的人不那么多,他们挤在一块儿,冰天雪地里哈出一片冷气。

一群野兽。

前去打探的人从未见过这些高大的怪物,他们藏在了石头后边儿,看这群奇怪的东西。

约摸一炷香,最中心的首领吼一次,最外层的换进最里层,人群散开,外层的挤进去,其他人再拥上,密密实实地贴在一块儿。

不是野兽,是野人。

没有脑子,没有文化,做武器工具都做不来,光是一身腱子rou与蛮力。探子跑了,很快,人从南边入侵过来。南边儿的皇帝还以为有血战,哪知他们蠢笨到丁点儿计策也不懂,赤手空拳,让人团吧团吧,一网打尽,抓回了南边儿。

给人当奴隶使。

那会儿已经没有奴隶,人们自诩文明,轻易不做那档子毁人的事,但奴役不是人的生物,把奴人关在家里做牛做马,算不得做奴隶主。况且他们蠢笨,被虐打了也不知道逃跑,有钱人家买几个,当狗养,忠心得很。天生为奴为婢的材料,干脆叫他们奴人。

辽城南边儿有家富户。

富户姓乔,说多有钱算不上,但的的确确是体面的乡绅。乔老爷在外经商,家里媳妇儿怀了,诊脉是男孩儿,他也不知买什么给家人喜庆喜庆,市集上走走,眼睛一亮。

有卖奴人的。

奴人数量少,前几年又被抓得过了头,近些年市场上少有,基本都是大户人家的奴人生了孩子,挑几个资质一般的拉出来卖,一个能卖好多钱。乔老爷在摊子上挑肥拣瘦,最后挑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已经快比他还高,体格很是健壮,眉眼有些粗犷,但眼神呆呆的,看起来很乖。

一条被打断倔骨的烈犬。

乔老爷不是个好心肠的人,他觉得这小孩儿畏畏缩缩的样子有趣,“多少钱?”

“没多少,便宜!”店家摆手,“这奴人,脾气好,就是吧笨,死心眼儿,还认上一家主子,您确定要买?”

“买。”

乔老爷一锤定音,牵着孩子身上的链子,把这小奴人带回了家。赶巧,乔少爷那天将生,一户人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也没人管那呆呆的奴人。奴人蹲在墙角,高大的身躯瑟缩着,身上全是伤,看样子是被打怕了。

他其实是伤心了。

他从小在一户有钱人家当苦力,给的饭不多,只将将不让他饿死,但他就是那么傻,把人家当成好心人对待。结果今年收成不好,人家一合计,干脆也不种地了,把他给卖给了人牙子。

他伤心得要死,不愿走,被人牙子捆起来打了好几天,都偷偷地跑回了原来的地方。哪知原来的主人一个耳刮子,把他一只耳朵打聋,几棍子下来,打得他倒了。

人牙子拖着他,沙子磨得他血流了一地。他迷迷糊糊的,就又被人买回了家。

被乔家。

乔家的婆婆告诉他,乔老爷给他起名轿奴。乔家少爷金贵,以后去哪儿,他当着轿子,免得少爷伤了脚。

这是个很轻松的活计。

乔少爷小小的,轿奴每天抱着他,就跟抱着一团软面团子似的不知怎么用力。他长得太高大,力气也大,稍稍一动,乔少爷就哭鼻子。但乔家挺宽和,轻易不打他,他不知道这是为何,只隐约觉得,可能是因为乔少爷坐在他臂弯里就笑,笑得很漂亮,可能他连带着也沾光。

乔少爷在轿奴的手臂里待到六七岁。

乔少爷是真的娇滴滴的大少爷,被养得细皮嫩rou的,乔夫人漂亮,生的他也唇红齿白。小子天生混世魔王,脾气坏得可怕,家里家外闯祸无数,但他一笑,谁也发不起火。

而轿奴在这些年里就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像个不会说话的轿子。小小年纪已经高得进不去房子,只能睡在乔少爷的屋外头,乔少爷早上一声哈欠,他就得弯着腰,进去给乔少爷穿衣服,穿袜子,套靴子。束发他不做,手太大了,做不来。

但乔少爷总为难他。

“要你梳,你就梳。怎么,你不听我的话吗?”

“我不会。”

“你不会?你不会也得会!”乔少爷坐在轿奴腿上,硬是把梳子硬塞给轿奴,“梳不好,罚你。”

“罚什么?”

乔少爷眼睛一转。

打么,早就看腻了他被打,骂么,更是无趣,不给吃饭轿奴也不吭声,关黑屋他自己还想得慌。

“罚我三天不理你!”

轿奴沉默了,他一手抓着梳子,一手捧着乔少爷的头发。粗大的手指穿梭在顺滑的发丝间,把乔少爷痒痒得直笑。那只手太笨,几把抓下来,乔少爷的头发有如鸡窝,乔少爷一照镜子,嘴角顿时撇下来了。

他爱美的。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不理你呢?”乔少爷生气地皱起眉头,“给我做鸡窝头!”

这会儿如果有个婆婆经过,轿奴就得挨打。惹乔少爷不高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轿奴显然怕这个。

他立刻把乔少爷抱到地上,自己跪了下来,低着头,做赔罪姿态,看着少爷的脚。

“罚我吧。”他低声说。

“呸!你倒是想!”乔少爷也不知怎么,被这一句点着了,冲进轿奴的怀里一顿乱捶,手下的皮可真硬,捶得他手疼。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委屈了,捶着捶着,哇的一声哭起了鼻子。

“欺负人——呜呜呜!!欺负人!!”

轿奴跪在地上,手足无措。他一个半大孩子,只能跪着蹭过去,小心地把乔少爷圈起来。

“不哭,不哭。”

“呜,欺负人还不让人哭!”

“没有,欺负你。”轿奴慌忙摇头,“我真的,不会。”

“胡说!你这贱奴,反了天了你!呜——”

外头太阳正好,压不住乔少爷假哭。快到饭点儿了,乔少爷老不来,会有人看看情况。

轿奴汗都急出来了。

“不要,哭,”他磕磕巴巴地说,“婆婆,要,打我。”

“你就不心疼我!”乔少爷闻言更气,又锤了他一下,倒是止住了哭声,哭得红彤彤小脸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轿奴。

“我心疼。”轿奴大手抹了抹乔少爷的脸,粗糙的茧子剌得乔少爷生疼,乔少爷咬咬牙,“你是我的奴仆,心疼我理所应当的,知道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轿奴愣了愣,低下了头。

他不懂什么奴啊仆啊的,只知道自己不和别人心意,要挨打。乔少爷不好哄,但也不怎么打他,应该算是很好的人,所以他心疼心疼乔少爷,是理所应当的。

“我知道。”轿奴低低地说。

这样的事儿吧,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发生一次。

乔少爷生性极作,和他妈学得深谙一哭二闹三上吊之美,但揭过得都很快,今天闹完,睡一觉就算了了。只有一次轿奴和他顶了一句,他就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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