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之事被发现,被迫匆匆嫁ru亲王府(1/1)

“爱卿有何事要禀?”

皇帝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肱骨老臣魏琛。今日国无大事,下了朝,众臣chao水般跪拜退下,只有魏琛这个平日里沉默的老家伙偷偷留了下来,一路随他到了御花园。不知是何事让他要求到朕这里来了?

当今国姓为元,元祢作为一名守成的君主,不说国富力强、万朝来贡,国民生活也是足够安逸幸福。在这样的氛围下,元祢年近而立,却仍有些少年心性,什么新奇的都要插一脚,古板的魏大人正正好好成了他的新乐子。

魏琛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元祢也不催促,就摇着把扇子慢悠悠地等。终于魏大人下定了决心,他供着手弯着腰,恭敬道:“臣,听说近日循亲王有结亲的意向。”

元祢停了扇子,缓缓皱起了眉。循亲王元州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天生反骨,一直要与他争个高低上下,对自己得了皇位很是不满,要不是他念着些手足之情,早就把这个狼崽子下狱圈起来了。这魏家发了什么疯,打起这人的主意来?

“是有这么回事。”元祢仍是笑眯眯地回答,眼底却渐渐冷若寒霜,“不知魏大人可是有什么人推举?好歹也是个王妃的位子,朕肯定是要听一听的。”

魏琛吸了一口气,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去看帝王的神色,自顾自开口:“臣有小儿,天真烂漫,容色姝丽,且对循亲王情深根种,望陛下成全。”

魏琛已不再年轻,弯着腰极为辛苦,却不敢妄动,只希望能换来皇帝的些许怜悯。沉默了半晌,元祢有些不确定地问:“朕没听清,你再说一次,是你家的几姑娘?”吓得他连敬称都忘了说。

等面前的老臣又重复了一遍,皇帝这才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家的小傻子塞到亲王家里去?

大元上下谁不知道,魏大人家的幼子是个天生的痴儿,本来还有人议论,不料他极得宠爱,之后也便无人指点了。但这魏大人一上来,要将其嫁入亲王府,还是惊世骇俗了些。

“嘶。”元祢牙酸似的抽了一口气,又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事儿还真可行。摸了摸下巴,他继续思索,不管这魏大人有什么苦衷,但只要魏家的跟循亲王成亲,就能直接断了亲王一条妻族的线,削弱势力不说还能隔应一番,岂不美哉!

至于那魏家小儿会被怎么对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总归是他亲爹爹的主意。元祢当即大笑两声:“魏大人一片慈父心肠,朕怎能不准?”叫人来磨墨,这就写了赐婚的圣旨。

魏琛在归家的轿子上一路沉默,眼睛酸涩、心里发苦。近日家里出了件大事,应该是大郎君犯了错,被罚禁足跪祠堂去了,宗族里却要他小儿的命!那天他一归家,就听家中贤妻向他哭诉大公子的无辜,绝口不提小儿子,要不是他多口问一句,没准现在只能见一面安安的尸身

他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事,处罚竟要如此严苛;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想要那个孩子的性命。他夫人也跟了他几十年,在他还是一个小书生的时候就下嫁给他,陪他吃了多少苦,只为了一个孩子,他是不会无情到休妻,但他也一定要找到让幼子活下去的方法。

安安啊!魏琛长叹一声,几乎要老泪纵横。这几乎是唯一的活路了,就算是让自己的儿雌伏于男人身下、受些磋磨,他也想看着他平平安安的活着,无忧到老。

“哐嘡!”

“放肆放肆!”一个锦衣华服的伟岸男子在屋内踱步,气从中来,又是一脚踹翻了梨木凳子。有谋士打扮的老先生劝他冷静,却更让他恼火不已。“我一个堂堂亲王,连婚事都不能自主,要娶回来的王妃,是个痴儿!是个傻子!”元州怒不可遏,一双桃花眼此时圆睁着瞪向老先生,十足的难堪,“先生教我不要轻举妄动,我依了;教我沉下心,我也依了。我步步退让,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元州深吸了口气,勉强冷静下来,找了一个没有翻倒的太师椅坐下,嗬嗬地喘着气。

那老先生此时倒是气定神闲。就算是他现在说些什么大事,估计王爷也听不进去,不若先商量最急切的事情。他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慢悠悠地开口:“过两日便要去迎亲了,敢问王爷可准备好了聘礼?”

他那皇帝好哥哥巴不得他赶紧把那个傻子接回家,没了妻族的支持,以后再也没了与他抗衡的实力,圣旨下的是匆匆又忙忙,哪里管什么三媒六聘的。于是这聘礼便也只能急急准备,好赶紧送到魏家去。

知道这是先生问他,是好好地准备些财物,还是草率应付给魏家个难堪。元州现下发泄了一番怒气,已平静了不少,总算是抑住了少年意气,咬着牙道:“备好了,掏空了个钱庄,珍宝无数。”就算不甘心,自己也不能将这番婚事变得更加难堪,不仅要备下聘礼,更要展示一番自己的财力,不能平白失了风度。

那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胡子,开口道:“王爷如此,大事可成。”这悠闲的口气,着实令人愤愤。

元州没忍住,暴戾地瞪了他一眼。

魏乐安乖乖巧巧地端坐在床上。今天他这小院子里来了许多人,红红火火熙熙攘攘,簇拥着他又是换衣服又是上新妆,最后把晕头转脑的他安置在这个偏远的房子里。

听着外面各种热闹的呼喝,魏乐安心生向往,他是没见过这样多的外人的,现在也想出去同众人玩闹。他跳下床,噔噔噔跑到门边,又试着推了推门,门却还是纹丝不动,只发出咔嗒的响声。

魏乐安泄了气,坐回了矮床上,伸长了手去够,将一旁的布老虎捞进自己的怀里。这老虎是他大哥找给他的,身上的花纹艳丽斑驳,漂亮极了。

看着这小老虎,魏乐安感到有些难过,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大哥了,他想让大哥带他出去玩儿。现在大哥也不在,荷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脑袋发晕、又累又饿,一时间悲从中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荷香”魏乐安抽噎着,一遍遍喊着自己好饿,要用手去抹眼睛。这时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老嬷嬷,一看这吓得不得了,连忙去握他的手,“可千万别动,这新娘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魏乐安抬起脑袋,泪眼朦胧地望着门。可谓是“晶莹香睑凝水痕,窈窕柳姿敛玉魂”,可怜可爱到了极致。那喜婆打扮的嬷嬷手上一钩,轻柔地将胭脂晕染开,一时间啧啧称奇:“这傻子长得倒着实可爱”

这话实在是不庄重,魏乐安再怎么傻,那也是魏家的一个主子、今后的王妃。荷香跟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冷冷道了句“慎言”。那嬷嬷讪讪无语,魏乐安却是立刻高兴了起来。

“荷香!”他叫道,“荷香,我好饿!我想吃绿豆糕!”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这就要跳下床来找他的婢女要好吃的了。这一番动作搞得妆又花了些,嬷嬷气恼难当,又不敢真的上手将他按住,手忙脚乱的,很是滑稽。

荷香忙走上前来,朝他嘴里塞了块小糕点,这才安静了下来。魏乐安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那老嬷嬷却是不满了。“不准再给他吃东西。”她转身拿了一个首饰盒子,瞪了荷香一眼,一边开始给魏乐安挂抹额,一边呵斥:“莫将口脂都吃掉了!”

将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了,嬷嬷满意地看着眼前娇若牡丹的美人,美人好哇,美人能争宠。过一阵子,她一听外面传来的声响,急急忙忙地将那金丝绣边儿的红盖头给盖上,推着人就往外走。“不要误了时间!”她强调。

魏乐安眼前一黑,不安极了。他连忙叫道:“荷香,荷香,我的老虎!”于是荷香匆匆拿起那布老虎,塞进他怀里,这才安静了下来,乖乖被牵着走了。

等坐到了轿子里,魏乐安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今天怎么要有这么一遭儿。轿子晃晃悠悠,外面又极为嘈杂,他好害怕。魏乐安一路上都被人威胁不许在这大喜的日子上哭,他不知道“大喜”是甚么,但总是不能哭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抽噎了两下,强忍住了泪意,不禁将老虎抱得更紧了些。

等拜过堂,终于得了清静。元州揉了揉脸,看着眼前哭得一抖一抖的魏乐安,更是心烦。这个傻子,从他接到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下轿在哭、过门在哭、连拜堂的时候都在抽抽噎噎,这让他怎么不烦心!

“你哭什么!”元州厉声道。果然,眼前这人就跟受惊的猫儿一样,颤颤地缩到一旁,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元州却没感到有多愉悦,冷着脸叫了侍女打水,服侍二人洗漱。

没等安顿好,他就先出门送客了。等回来,还未诧异于屋内黯淡的烛火,就看到他那雕花大床上,竟是绑了一个人。元州到底是个亲王,什么Yin私低贱的事情没见过,看着这副架势了然于心。今夜他是非得和这个傻子洞房不成了。

元州的薄唇抿的紧紧的,今夜的酒水喝得也不少,现在两颊透出些血色。他两步跨上前,以近乎苛刻的凉薄眼神看着床上这人。魏乐安哭喊了一天,着实是累了,刚刚被人绑上了床都没有力气挣扎,随后更是眼睛一眯睡了过去。现在迷迷糊糊感觉身旁站了个人,还以为是荷香终于来找他了,忍着睡意仰起头,轻轻叫了一声。

烛光下的这人娇嫩的不可思议,平日里Jing致的面孔现在更显稠丽。现在他面泛酡红,眼角也都染着暧昧的粉,双眼泛着迷蒙的水汽,衬得他像是个shi漉漉的初生幼兽,哀叫着寻求庇护。躺在正红色的床上,像是一朵绽放到靡丽的牡丹,而他就是正中那一点Jing魄。那妖Jing绯红的花瓣唇轻启,露出莹白的齿粒与殷红的舌,懵懂地问道:“何?”

元州被迷惑了一般,那些恶感竟是所剩无几,从心中升腾的是另一种欲望。他定定看了半天,最终无声叹了一口气——将怒气撒到这人身上是他的不对,这傻子又知道些什么?估计也是被家族放逐罢了。

这循王爷平日里Yin鸷,今天却显出了较温和的一面。他以为小傻子是在问“何人”,就随口答道:“你夫君。”他站起身,将外袍脱下,信步走到一旁的桌子边,端起了两个小酒杯,这就是今夜的交杯酒了。

到了这步,王爷本以为他已经和小傻子算是合了意,没想到还没走到床边,魏乐安突然哭叫了起来。

“我不要在这里!”他抽抽噎噎,哭个不停,浑身都在颤抖——“我害怕,我要回去,这里有坏人荷香,救命!救命!”

元州的脸色Yin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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