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1/1)
次日清晨，江慎急匆匆地拉着程芳寅就要去找他那位稀世珍奇。小蝴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破天荒地早起，非得跟着他们一起去，程芳寅无甚所谓，同意携上她。
那户房家位于城北的最角落，是祁京着名的贫民窟。程芳寅还没踏入这片地段，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腌臜味。他还没说什么，小蝴蝶抢先捂上鼻子：“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货色！”江慎怕程芳寅掉头就走，连忙拉住他陪笑道：“程兄，你就看一眼！来都来了！”
程芳寅皱着眉头往里走，被拉入一家普通的竹木平房。江慎替他拨开帘子，程芳寅走了进去，烟雾缭绕中看见柜台上一个老头靠在柜子上懒散地吸大烟。老头脸色红润，握烟杆的手微微颤抖，嘴深深一嘬，眼睛便眯起来，半晌缓缓吐出一大片烟雾。江慎走过去，敲敲桌子，老头神色稍稍清明起来，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使劲看了江慎一会儿，边喷着烟边说：“噢，江爷。”
江慎敲着桌子催促：“人呢？”
老头偏头往江慎后面看了一眼，小蝴蝶见那老头的眼神飘来，立刻翻了个白眼。
“江爷，我们这儿可不让外带的啊。”老头Yin阳怪气地说。
江慎听罢甩了一锭银子过去，老头Jing准地接住了，“嘿嘿”了两声，弯腰请道：“您里边儿请，在房里呢。”
程芳寅跟着江慎，走到拐角处回头望了一眼，老头见他回头看，连忙又摆上谄媚的笑脸。
程芳寅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是曾经见过。
走到最靠里的一间房，江慎先是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呯砰”两声，像是打翻了什么。江慎笑一笑，推门进去。
程芳寅仍是跟在后头，小蝴蝶挽着他的手臂四处打量。
江慎一进去就把屋里的人搂在怀里，程芳寅的目光被他遮了个遍，只见他冲怀中耳语几句，过了一会儿，便松开怀抱，笑着道：“你快去吧。”
一个盛装的女子从江慎身影的遮蔽之下走出来了，像一片光泄了出来。
她打扮得很是隆重，头上珠翠环绕，衣衫层层叠叠，脸上更是Jing心地描摹过。但是程芳寅敢说，就算眼前这个人穿着粗布麻衣、粉黛不施，也绝不比此刻少惊艳多少。
程芳寅本是漫不经心的站着，却蓦然不由自主地站直了，手臂也从小蝴蝶怀里抽出来。
小蝴蝶捂着嘴说不出话，半晌才吭吭巴巴说：“你我怎么没见过你”
面前的女子似乎此时才看到小蝴蝶，她头往左歪了一小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了一瞬，嘴角向下撇着，程芳寅还以为她要委屈得哭了。结果转瞬之间，她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向程芳寅福了一礼。
程芳寅家中礼教甚严，他过世的母亲是太后侄女，守礼自不用说，其他几位姨娘也均是出自名门大户。此刻他见眼前这个女子行着姿势不太标准的礼，人还立不住似的微微向两边倒着，也亏得她好看，做起来才不显得滑稽。
女子见程芳寅无甚反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半蹲着的身子也不知应不应站起来。倒是小蝴蝶暗暗扯了一把程芳寅的袖子，才让他回转神来。
程芳寅没料到自己居然看呆了，一下子大为尴尬，脸上竟有些发烧。他摸摸鼻子，扶起眼前的女子，只觉得手下一片细腻柔软。
“坐吧。”程芳寅落下一句，自己先坐在了首座。
江慎仍是笑着，落座于下首，也就是程芳寅旁边。
程芳寅边上，就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小蝴蝶扭着腰毫不客气地坐过去，刚坐下就没骨头一般倚在了程芳寅身上。
江慎见状连忙道：“小蝴蝶，你坐我边上呀！”小蝴蝶理都不理。
程芳寅看到站着的那个人眼神踌躇，似乎很是慌张，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小蝴蝶，你坐江爷边上。”
小蝴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见他并不是玩笑，咬了咬牙，起身气哄哄地便往江慎那走去，一屁股坐下了。
那女子便从善如流地在程芳寅一侧坐下。
她给程芳寅倒酒，程芳寅低下头问她：“你喝不喝？”她摇头，程芳寅指着一桌的佳肴问她：“你吃不吃？”她也摇头。
小蝴蝶在一旁低声暗骂道：“作怪！”江慎倒是笑得开怀：“程兄，神玉早就吃饱喝足了，饱暖思什么，你该清楚的。”
原来她叫神玉。程芳寅先是这个念头，而后便意识到江慎后面那句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
他饮尽满满一杯酒，低头看着神玉。从这个角度看，她脸部曲线美好，肤色莹白，睫毛浓密一颤一颤，嘴唇有些紧张地抿着，煞是可爱。
不自觉地，手已扶上神玉的后腰，手下的身躯瞬间紧张起来。
程芳寅眼底滚烫。江慎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着小蝴蝶识趣地退出去了。神玉眼睁睁地看着江慎离开，眼底不知是无助还是什么。程芳寅问她：“你看什么？”她刚想回答，便被一把拥住。
程芳寅一把拉过神玉紧紧箍住，埋首吻住她修长的脖颈。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杯中未完的酒撒了一身。程芳寅毫不在乎，手掌在她身上急切地游走着。
神玉也抱住程芳寅，身子软软的，像是要把自己交给他了。程芳寅像被鼓舞了一般，心chao一阵澎湃，咬着她耳朵道：“我今晚就住进来，好不好？”
感受到怀中的人点了点头，程芳寅端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那两瓣嘴唇软得不像话，还有不知道是她还是自己嘴里的一点残余酒味。程芳寅真觉得自己要醉了。
“你自己脱，脱给我看。”放开神玉被吮吸得红肿的嘴唇，程芳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神玉眼神还迷蒙着，神色为难了一瞬，还是自己动手了。她解自己衣服很娴熟，上衣褪下来，露出平坦白嫩的胸脯，两颗樱桃般的红ru颤颤地立在其上。
程芳寅看着眼前平平的双ru，眼底发红，凑过去吻了一口左胸。
“继续。”
神玉解下腰带，手却将动不动地犹豫着，听在耳边程芳寅催促她，似乎是咬了咬牙，便一把褪下了裤子。
程芳寅却感到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欲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突然，程芳寅头一次在床事上显得呆愣。
赫然，神玉白生生的两腿间，卧着半勃起的男性器官，因为动情，泛着暧昧的粉红。
神玉似乎也没料到程芳寅的反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性器也软下来，两只手急切地要去扯裤子，被程芳寅按住了。
程芳寅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色必然是很可怕的，因为神玉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惊恐。
“你什么意思？”
神玉吸一口气。他的声音极为动听，既不是寻常男性的粗犷，但也绝不是女子的细弱，他颤抖着说：“不、不是，我、我江爷让我啊！”
程芳寅猛地握住神玉软塌塌的性器，有些用力，咬牙切齿道：“你是‘清女’吗？”
“我”神玉觉得羞耻，说不出话来。程芳寅感到心头有一股郁气，怎么都化不开，便一把推开神玉，站起来胡乱整理了衣冠找江慎算账去了。
神玉呆呆地跌在地上，好久才回过神来，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又装戴好动作中凌乱的头饰，从房间的另一个小门出去了。
江慎望着怒气冲冲闯进门的程芳寅，一脸惊奇：“程兄，你不是在？”
“在什么？在和男人上床？”他一把把手中握着的外袍腰带掼到地上，手指着江慎，“我倒不知你还好这口？”
“你发现了？”见程芳寅面有Yin霾，江慎立刻就明白了，赶紧站起来将他拉到桌旁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道：“程兄，你何必为这个犯气？男人女人，还不都是一样？”
“我未曾事先告诉你，也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罢了。你不知，这男人干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好好好，你别瞪我，我不说了，不说了！”
程芳寅冷哼一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种事，你以后莫要再揽到我的头上！”
江慎一边服侍他喝茶消气，一边连连答应了，心想，这次倒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程兄平时虽玩得凶，但还是有原则在的，还是莫要惹恼了他，不然以他的家世，回京后有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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