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们可ai的小雄虫(1/1)

我将是帕拉维奇尼家族最后一名继承虫。如果最不幸的事情发生,我将活不到正式成为家主那一天。

当然,对不少虫来说,我的出生才是一件不幸的事。

十二大议政王家族在帝国建立三千年后只剩下了皇族和帕拉维奇尼家族,这件事难道不让本虫绝望吗?不管是对于皇族还是我来说,帕拉维奇尼家族都是如在喉之鲠般的存在。

我才十岁,我真的很怕死,尤其怕像我雄父一样死得像个笑话。

雄父是独生子。他以荒yIn无耻“享誉”星际,败光了帕拉维奇尼作为神启家族最后一点明面上的光荣。我想他也不是天生如此。谁让所罗门三世把盖乌斯将军指婚给了他呢?无垠的星际知道,这位将军年龄可是能当我雄父雌父的。

这场世纪婚礼可笑的宣传语是为了最优秀的后代——神启家族的无限Jing神力潜力将同百战百胜的盖乌斯将军的战斗基因结合,生下虫族中的最强者。

真亏他们能想出这个办法羞辱他,顺便废物再利用一下我们家。

可是废物也不想被这么用啊。

想想就觉得可怜,我成年不久的雄父直接被他的雌君吓得早泄。不过他也活该,谁让他一定要把雌君的面具揭下来,要知道盖乌斯将军因灵族秘药重度毁容一事在帝国内虫尽皆知。

从此我雄父再也没有上过他的床,把他像尊神像一样供起来,然后和一堆亚雌厮混在一起。说到这儿,我还是要夸夸我雄父的。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虽然他脑子不好使,还是有几分分寸的,没娶雌侍雌奴回来找将军的崇拜者暗杀。

如果就这样,那就只有将军和我们家倒霉了。所罗门三世会乐开了花:本就因毒素生育能力下降的雄父搭上生育率低的亚雌,能有下一代才奇怪。哦,对了,为什么我会觉得雄父和他的婚姻明面上的理由很好笑呢?就是因为他们俩都被认为没有生育能力。刚刚说的将军被秘药毁容的事是大路货,他因此很可能无法生育则秘而不宣。

可奇怪的事就是发生了,一只亚雌怀孕了。

王室因我的存在炸了锅。他们先是怀疑我雄父被戴了绿帽,因此没有轻举妄动。等到我从蛋里钻出来不久,就被秘密做了基因检测。

太不幸了。那是一名忠贞的亚雌。我的雌父死在了产卵时,我为他感到难过。虽然亚雌难产率很高,但他的死也显得不单纯。因为他不管忠贞与否都必须死,这和概率无关。

好吧,就在我像每一个刚出生的可爱的、本该备受宠爱的小雄虫那样傻乎乎朝空中蹬虫腿那天,不少虫因我,我这个大纰漏被处死流放。我不知道那天我打了多少个喷嚏,也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诅咒。

靠不务正业、Jing神力孱弱和“注定”无后,雄父一度被皇室容忍了下来,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前两者让针对雄父的Yin谋成功得过于容易,他死于马上风。

马上风是人类的词汇。但很有趣,不是吗?

如果我能死在幼虫期,我会感谢自己,可惜我没有。我天生极其敏锐的Jing神力让我感知到了周围的危险,并第一时刻抱了大腿。

据说,我拽着来意思意思看看我的盖乌斯将军的手不放,直到他无奈地把我搂在怀里,我才松了虫爪。

如果可以,我想倒回去杀死这个自己。那时候我不知道,死比随时感觉自己处于死亡边缘好太多了,特别当我没有勇气结束这一切时。

我发誓我从没想过和皇族做对。

想想吧!他们已经统治了帝国快三千年。虫子可和别的种族不一样,天生就善于服从强者和被管理,只会越来越老实,没有越来越蹦跶的道理。

当然我也不敢说得太绝对了,毕竟我也是只虫子。

可我也真的想活下去。

看看我的同学们每天过得多开心啊,我看着他们都能掉金豆豆。为什么他们不用担心家里的佣虫突然拿着刀刺过来;不用担心在商场遇到“恐怖袭击”;更不用担心路边跑出个狞笑着的“外族间谍”呢?

在这么多威胁中间,我艰难活到了十岁,不已经很不容易了吗?

更不容易的是,我要装作这一切都是我意外避过的,和我的祖先们一样。巧合、神启、无限Jing神力只有一线之隔。

即使是皇族,都相信我们真的有神灵庇佑,因为我们太难被弄死了。粒子武器意外报废、刺杀者会临场疾病发作,甚至靠腹泻到脱水就替代了原本致命的诅咒家族顽强地比那些早死光了的议政王家族多存在了两千多年,让并肩王这个封号还不能彻底躺在历史书里。

我要再说一次,我真的很可怜,我说多少次都不会嫌多。

明明所罗门三世在我五岁那年就不再下令灭口了——一次不太细致的谋杀被娱乐媒体发现,他们以为是我雄父的桃花债,开了几天的头条,我的眼睛上被打了一片马赛克。

还不如不打。我一想到五岁的我带着马赛克出现在八卦贵族风流事的光脑屏幕上就浑身发抖。

所罗门三世感觉很掉面子,又砍掉一批虫,然后暂时放弃了搞死我这个“很难搞死的小贱货”,引号内是我瞎猜的。所罗门三世似乎很像会说这种话的虫而已,特别在他对我说,“亲爱的安迪,你真不愧是帕拉维奇尼家族的小雄虫”时。

你以为我能安全了吗?不,被流放和砍死的虫的家族找上了我。

有的是为了私仇,这种我简直无法理解。拜托,为什么不去杀所罗门三世啊!有的是为了讨好所罗门三世,从而重获宠幸,这个还算合逻辑,就是没脑子。要是我那么好杀不死得比你们亲戚还早?

所以我的每一天就在享用食物(很可能有毒)、“无意识”避祸、在学校上说傻话和回家跟盖乌斯将军说傻话间度过。我兢兢业业扮演着一只柔弱的、愚蠢的、漂亮的,然而又无比幸运和高贵,勉强称得上可爱的贵族小雄虫。

我也想像雄父一样本色出演。

据说,他在盖乌斯将军面前像鹌鹑一样老实,让盖乌斯将军都不好提醒他的身体健康问题(说得真含蓄)。

盖乌斯将军说这话时完全把他当自己的雄子一样,因为他接着会很欣慰地夸奖我比雄父乖多了。

令虫感动,我和雄父平辈了。

更令虫感动的是在七岁那年,我在翻虫族百科全书时发现盖乌斯将军将在未来成为我的雌君。

朋友,请算一算。盖乌斯将军可以做我雄父的雌父,那他可以做我的什么虫呢?

平心而论,我的爷爷如果活着也还在壮年。但我爷爷还在壮年和年龄当得上我爷爷(事实上他年龄比我爷爷大)的盖乌斯将军将会成为我的雌君完全是两码事。

我相信盖乌斯将军没有任何和我生小虫崽的打算,毕竟我在他眼里还是个小虫崽。可是,这要我怎么再和他撒娇卖痴,整天送一些被摸头杀之类的星星眼呢?

无垠的星际啊!在看到收继婚条目后我发了一周的高烧,一边被盖乌斯将军照顾一边怀疑虫生。你真好,真的。就是等我大了还能搞搞娱乐生活吗?我可是打算虫生得意须尽欢的。现在我已经有三个雄子男友了,他们都表示要为了我终生不娶。如果帝国不搞雄雌隔离政策,我想我早就后宫三万,引无数虫子竟产卵了。对不起,这句话太粗俗了,我不该说。

哦,对不起,跑题太远了。

那次高烧之后我没有叫过他雌父,只叫盖乌斯将军。他好像很失落。

但为了我的心理健康,我必须未雨绸缪。

虽然我似乎已经是个变态了。

我觉得我会变态这点无可厚非,不过是完全变态和不完全变态的区别。你笑了吗?刚刚我讲了个冷笑话。

但我劝你别学这个笑话,如果你不是虫族的话。只有虫子能这么说自己。

不知道这段脑波在我死后会飘到哪一个领域里去。

晚安,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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