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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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的神父和随行的骑士们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东区。
人们簇拥着挤到了街上，即便是步履蹒跚的妇人。
高楼上的人向他们抛洒鲜花，轻盈又美丽的花瓣在空中飘舞翻滚。
她落在了神父手里的圣经上，也落在了骑士的盔甲上。
冰冷而无情的银甲似乎也被染上了色彩。
那是人们热情的欢呼，以及感动的眼泪。
“先生，您要下去看看吗？”穿着讲究的男人站在男孩的身旁，他低头低声问询。他是你的管家。
“不了，”你站在窗口，这里视野极佳，“我不需要和那些人挤在一起。”你的声音有些高傲，在找到你喜欢的东西之前，你总是这么冷淡。
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金色的光芒铺撒在神父们的马车上，骑士们的铠甲璀璨而耀眼。
于是你便看见了他。
他是位英俊的骑士，即便是带着头盔，然而你的视线依然被吸引了过去。
或许是你的目光太过专注，他抬头看了过来，又或许这只是普通的转头。
显然，他并没有看见你。
“他是谁？”你问你的管家。
“听说是新上任的骑士长，先生。”他回答，“是个平民。”
骑士只是个普通的职位，他们只拥有人民的崇拜，却没有任何的权利。
你了然点头。
“今晚的酒馆里一定很热闹。”管家随口提了一句。
“我想是的”你摸了摸手指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不知道谁会偶遇那位骑士长呢？”
骑士们骑着马匹，走在马车的前端，英俊神武。
每位聚集在旁的人们都想去摸一摸那鲜红的披风，甚至是那被教皇赋予神力的佩剑的剑鞘。
仁慈的女神在剑柄上垂目微笑。
人群里的高楼上，你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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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夜莺般的歌声在花丛中绽放。
白色的衬裙和蕾丝的花边，映着烛光的镜子里是少女纤细的小腿。
她露出脚踝，蜡烛的火光在肌肤上印出一道黄晕，又如被温度惊扰，蜷曲着重叠在一起。
一丝不苟的袖口上别着紧致的袖扣，拥有它们的手落在少女的肌肤，仿佛是那颤抖的火光，逐渐地被裙摆所掩盖。
歌声便带着一丝笑意，尾音坠着颤抖落下。
“你叫什么？”绅士问道。
他询问的少女戴着豪华的金色假发，大半张脸都被蝴蝶状的面罩遮挡。
戴着蝴蝶面具的少女是这里的“金丝雀”，和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少女不同，他们是自由的。
少女看向对方，她没有回答，只继续唱着。
绅士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一枝山茶，放在少女只穿着蕾丝外套的平坦胸口，他的手指拂过对方的肌肤，“这个很适合你。”
穿着裙子的男孩颔首道谢。
加妮特将山茶别在外套的领口。
有别的少女攀附上客人的臂膀，绅士和美人欢聚一堂。
加妮特站起身，裙摆上的蕾丝层层展露开来，点缀着的珍珠在柔软的面料上翻滚，亚麻、蕾丝，和纱，它们层层递进，却又并不累赘造作。
他提起裙摆，仿佛最克己守礼的淑女，和观众行礼问好。
这样一条裙子就应该穿淑女身上。
加妮特直起腰，金丝勾勒出的藤蔓图案和束腰一同缠绕在男孩的腰上，而束腰的系带又仿佛无意一般松散地垂落在腰际。
他的束腰仅是装饰，只要客人稍一用力，便暴露出仿佛少女般纤细的腰肢。
然而并不用客人动手，男孩的上身只有一件并未扣合的蕾丝外套，一件并不能遮羞的蕾丝外套。
加妮特又开始歌唱。
他的歌声像是少女，又像是稚嫩的童音。像是魔女的yin唱，曲腔婉转，是勾人的音符。
绅士剥下了冠冕堂皇的外表，也剥下了娼ji华而不实的衣裳。
纤细的腿在沙发上绷起肌rou的弧度，美梦从性欲里诞生。
颤动的花腔仿佛夜色里振翅的蝴蝶，加妮特张开双臂，又垂落下攀附在雕刻着贝壳图案的楼梯外侧。
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抚摸着大理石的贝壳和花冠，Jing致的裙摆垂在装饰的鲜花上，鲜花又衬托着年轻的男孩。
加妮特的蕾丝外套敞了开来，领口的玫瑰扫过他的下颚落在凸起的锁骨。进门的绅士看到了他，男孩便又故意撩开衣襟露出毫无遮挡胸口，以及抹了红粉的ru珠。
他的胸口上有两道用金粉画作的装饰，金色的线条和白皙的肌肤。
于是绅士们便会赏赐给他金灿灿的小费，以及温柔的抚摸。
歌唱的加妮特是最养眼的前餐。
这张放满了鲜花的桌子靠着楼梯，加妮特便倚着扶手，靠坐在楼梯下方凸起的海浪波纹上放声歌唱。
曲调的线条悠扬又漫长，起伏和明暗交替，喋喋不休地诉说着爱情和命运的故事。
加妮特蹙着眉，抹了胭脂的嘴唇张合着，如杜鹃啼血。
她的裙子是白色的，上身的蕾丝外套又是黑色的，仿佛唱诗班里穿着的黑色的坎肩，而领口又是一点鲜艳的红。
少女的裙角摆动，底端浅黄色的绸缎花边和簇拥着的蕾丝仿佛是海浪和泡沫。
皮埃尔一进门便看见了她。
那阿弗洛狄忒靠坐在贝壳和海浪上，她穿着浅色的裙子，又露出赤裸的身体。
裙摆的浪花扫过绽放的花朵，抚落的花瓣仿佛是飘落的被赋予生命的泡沫，浪荡出一片诱人的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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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他了吗？”皮埃尔问道，“他怎么应该待在美梦呢”
“她应该待在你的怀里是吗，”身旁的友人嬉笑道，“皮埃尔先生？”
同行的纨绔子弟融入酒Jing和性欲，而皮埃尔却向那歌唱的少女走去。他向对方付了小费，便站在他面前等待着歌曲的结束。
黄色的绸缎在客人的指尖摩挲，那是上等的料子。
“你叫什么？”
“加妮特，先生。”少女拈起裙摆向绅士行礼。
“加妮特”皮埃尔重复了一遍，“你确实和石榴石一样漂亮。”
在这个美梦里，少女穿着黑白色的衣裙，漂亮又纯洁。
这个词用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没有丝毫违和。
“谢谢，先生。”
加妮特认出了来人。那个人正是他曾透过窗子看到的俊美的男人，那个骑在高大马匹上的骑士。
今天的骑士没有铠甲，他穿着朴素的衣服，却也依然遮挡不住他的气质。
那是和别的绅士不一样的。
“先生，请往这边来吧，”老板走出来引导客人，“姑娘们在等着您呢。”
骑士抬脚往里走，又顿住了回过头来，“你会唱《达芙妮》吗？”
加妮特只是微笑着并不回答。
夜莺便再次歌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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