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jian定意志（剧qing）(1/1)
他将阔剑横在胸前，眼眸中尽是让人胆寒的杀意。
“你老这么碍事。”
“呸！碍事的是你好不好！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个妖孽！”
约尔加德曼大笑，却不敢稍有松懈。
就算乌瑟尔实力退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次是真把他给惹毛了。
他没多想，因为下一刻乌瑟尔已在他身前，利刃闪过冰冷的光芒，他当即抬手，斧子挡住一击，松软的雪地被气势压出一个坑。他右手成拳，猛然砸出，周围的雪花都顺着拳势被打散，带着爆鸣声朝乌瑟尔胸膛击去。乌瑟尔冷哼一声，减弱持剑的力道，向后暴退，手腕一转，收回曙光勇士，拿起挂在腰间的小锤。
复仇誓言立刻变大，抵挡住斧击，兵刃交接，发出不同凡响的威势。光辉之主面色如冰般冷凝，手中挥舞的战锤却如火般爆裂，他的攻势猛烈，每一下都发出了最大实力。正义之神不慌不忙，手中的战斧化解了每一次的攻势，他一向性急，这次却稳扎稳打，不轻易出击。
乌瑟尔知道这是上一次战斗被他试探出什么了，心中狠极奥斯卡。他的神力回流因为封印十分缓慢，甚至滞留不动，除非他可以抽出空来引导，否则神力补充绝对比不上神力充沛的约尔加德曼。
他不顾封印强行抽取神力，被封印反伤，握紧手中的战锤，每一击都充斥着强大的力量。
正义之神感受到一瞬间变得沉重的攻击，用战斧硬接，虎口溢出鲜血，咬着牙边打边退。
有奥斯卡的封印在，乌瑟尔这样的攻势坚持不了多久的。
正因知道这一点，约尔加德曼打法越发沉着冷静，他暂时还不想杀乌瑟尔，可也没手下留情多少。
光辉之主又挥出一锤，咽下涌到口腔的鲜血。杀意蓬勃，意志越发坚定，视躯体的痛楚为无物，毫不留情的进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的重击都逼迫约尔加德曼后退数步甚至更多。
战已至此，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痕，可论伤势轻重，乌瑟尔无疑是更重的。
他嘴角溢出鲜血，面色有些苍白，攻击却越发强势。正义之神知道关键时刻到了，面色一凌，动作猛地加快，此刻他没有再退，而是开始进攻，强迫乌瑟尔与他力对力，次次攻击都势要给他造成更重的伤势。
光辉之主咳出一口鲜血，勉力挡住攻击，却一时脱力，难以截下另一击。正义之神却收回战斧，一拳击在他腹部，失去神力供给的复仇誓言化作小锤砸在雪地上。他的攻击滞止，被压制的伤势更加严重，甚至于四肢软绵不能动弹。
乌瑟尔向来是厌恶示弱的。
他不顾伤势，再一次从力量枯竭的身躯中抽取神力，将约尔加德曼扑倒在地，狠狠地挥拳。
约尔加德曼一时不慎被压制，他丢开斧头，一拳砸在乌瑟尔的面颊上，乌瑟尔吐出一大口血，眼神越发凶戾，和他厮打起来。
约尔加德曼的伤势比他轻多了，攻击也更有力，他一个屈膝撞在乌瑟尔的下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与正义之神相反，他每一次的攻击力道都在减弱，再一次的挥拳约尔加德曼甚至都任由他打到身上。
乌瑟尔仰着头，身体各处血迹斑斑，他的手骨被捏断，好几条肋骨断掉，扎进肺里，留着鼻血，无力地呼吸，看上去比约尔加德曼狼狈的多。
“你这混账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正义之神笑得得意，他停止攻击，微微支起身体，整个人坐在乌瑟尔身上。
我才不要死在这家伙的屁股下！乌瑟尔气得吐出一口血，无力的推了推他。
“滚开，别坐在我身上。”他说话有气无力的。
“战败者没有话语权。我比你强，你比我弱。”
这是乌瑟尔一贯的理念，没想到今天反被人讽刺。他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之前被打散的雪花现在又飘飘然地落下，他感到身上坐着的约尔加德曼屁股动了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老子总有一天弄死你。乌瑟尔缓了缓气，怕自己真的被他气死。
约尔加德曼笑得爽朗，捧着一大堆的雪按在他的脸上。冰冷的充斥着寒气的雪扑到脸上，乌瑟尔抖了抖，他唇瓣微张，有雪块挤到口腔，然后融化成水，一点一点流入咽喉。
他被冷的清醒，气急败坏地挣扎着，正义之神根本没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笑嘻嘻地又添了几块雪。甚至撩起他的衣服，往里塞雪。火热的rou体猛然碰上寒冷，强烈的温度差让乌瑟尔打了个寒颤。他表情Yin沉沉的，话语几乎从牙缝挤出。
“你的究竟几岁？！！”
约尔加德曼大笑，按着他的肩膀，灌输了一些神力进去。
——
自那一次以后，乌瑟尔几乎是天天被约尔加德曼跟着，他身上的封印也被正义之神加固，彻底不能动用神力。
约尔加德曼也没有想太多，他只不过是觉得有趣而已。以前在万神殿的时候，他斗嘴少有赢过乌瑟尔的，现在能欺负几下自然要把握好机会。
乌瑟尔伤势未好，不是他的对手，心情不佳，懒得再语言上找他麻烦。
爱跟着就跟着吧。他自顾自地整理好东西，就想要走。
“别那么着急嘛。”约尔加德曼拉住他。
“雪国可是有不少美景。”
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他硬是扯着乌瑟尔去爬雪国的最高之巅。
“我真想杀了你。”乌瑟尔扯了扯兜帽，一脚陷进雪里，细小的雪片顺着鞋口进入鞋内，他的双脚冷得冰冰凉，面颊生冷却通红，还未痊愈的伤势更是发疼，传来断断续续的刺痛感。乌瑟尔拉紧手套，继续攀爬。
“我也没想到这里的天气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影响到神袛······”身穿一件单衣的约尔加德曼打了个喷嚏，他跟在乌瑟尔身后，觉得身体都僵掉了。
越往上走，越发寒冷，但雪势反而减小，周围也不再是除了白色的六出就是漆黑的天空。抬头看上去，细碎的光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显，将白雪照得闪亮。乌瑟尔加快脚步，几个箭步登上峰顶。约尔加德曼边打着颤边跟上，站在他身旁。
光撕碎了黑幕，细碎的温暖穿插在黑夜间，洒落在峰顶，金芒拂过他们僵硬的身躯，轻吻他们的睫毛。厚重的黑云被光染得金光闪闪，慢慢卸去重担，舒展着愈发轻盈的身体。在空中轻舞的细小雪片，有些在空中融化，有些嬉笑着落在他们的脚边，衣上，为他们的到来做出见证。
他们就这样看着，直到光幕彻底代替黑耀，直到光幕又一次的退去，直到群星再一次围绕在身旁。
约尔加德曼的一声喷嚏打破了二人间的片刻沉静，乌瑟尔终于施舍他一眼，解下斗篷扔给他。
“你还挺有人情味的。”正义之神的表情古怪，抓住还带有体温的斗篷。
“不要？还我。”
“我可没说不要。”
他大大方方地披上斗篷，带上兜帽，如愿以偿的感受到久违的暖意。
约尔加德曼盘腿坐下。
“还不走？”
“喝点酒再走呗。”约尔加德曼拿出酒壶，露出一个招牌笑容。
乌瑟尔无可奈何的随之坐下。
感谢每个神袛都有那么一些奇妙的储物方法，不然他的酒早就冻成冰了。
约尔加德曼扔给他一个酒壶，他抬手接住，拔出酒塞，小饮一口，然后仰头看着天空。
“你哪来的这么好的酒？”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涌上，挑挑眉。能让神袛喝醉的酒，的确能称得上是好酒。
约尔加德曼本想回一句干你屁事，摸了摸斗篷才讪讪的开口：“酒神酿的。”他回了这一句，就不再开口，专心喝酒。
乌瑟尔干脆躺下来，身体陷入松软的雪地中，慢慢地回想过去的一切。
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向来固执坚定，不为外物所动的光辉之主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茫然，这种感觉蔓延的如此迅速，他还未来得及拉起反抗，就全面沦陷，身心都在散发着动摇。
他一直所坚持的是错误的吗？他饮了一大口酒，多的ye体从嘴角溢出，从下巴滑落，沾shi胡须和胸前的襟衣。
他怀疑自己，怀疑所有的过去。
他不能动摇。
他否定自己，否定着光辉之主的一切。
我在怀疑什么？
他缓缓的眨眼。
群星拥护他，亲吻他的双足，恨不得将自己永远嵌入他的双眸。从鼻腔中呼出的热气在空中散溢，拂过他的双颊留下最后一丝余温让面颊沾染上红润。
他开始动摇了。
我不认同你！
他闭上双眸，无数人的面孔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长相不同，血缘不同，种族不同，但他们每一个都带着相同的表情，同样的意志坚定，同样的愤恨，同样的杀意，同样的怒火。
他们都高声怒喊着：我们不认同你！
这些面孔最终都扭曲成一个。
金发的男人面容严肃，身上沾满罪恶的血ye，身躯布满伤痕，不屈意志的灵光围绕，复仇誓言在他腰间散发无尽的冰冷，曙光勇士在他宽阔的背上沉默。
他戴上荆棘之冠，坐上王座，周围一片漆黑，唯他光芒万丈。
“老师，这是王必须做的吗？”
“你做得很好，你是一个很好的王。”
我没有错。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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