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jiao易(1/1)
奥斯卡几天不敢去见乌瑟尔，他想要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受了什么影响。
没看到那水母，乌瑟尔乐得自在，他现在被限制在了主世界，下了禁制，哪都去不了。而约尔加德曼因为某件事略心虚，虽然偶尔会找他来喝酒聊天，但大部分时候是到各个世界四处溜达的。
照正义之神的话说，他要随时给那些行不义之事的人来一个天降正义砍得他们不知东南西北。
既然虚空假面神系的两个扛把子都不能盯着乌瑟尔，奥斯卡就只好拜托享乐之神维耶费心一下。
总感觉接下去会很不妙啊我，绿成大草原好像也不是没可能。不对不对，就算我是绿色水母头顶大草原也是不可能的，再说乌瑟尔也不是我恋人啊······奥斯卡抖了抖，忍不住思维发散，不这样他很难保持乐观的态度。
于是，被拜托了的享乐之神只好在前人类主神面前正襟危坐。
“陛下。”他生着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动人，清澈见底。“您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高大威严的神袛看他几眼，还未好透的磁性嗓音带着不和谐的撕裂感：“你不必如此拘谨，我已经不是人类主神了。”
“是······”他这么说，可维耶到底不敢这么做。被折断利牙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一巴掌下来不死也残。
他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口，就是不去看乌瑟尔脖颈处未被遮住的吻痕和掐痕。
奥斯卡只给他治疗了小部分内伤，外伤就留在那里，想必也存了几分难堪的心思。乌瑟尔扯了扯衣领，站了起来。
维耶也想跟着站起。
乌瑟尔瞥他一眼，他半起的身子僵住，又乖乖坐了下去。
吓人！不当人类主神之后反而更恐怖了。享乐之神在内心哭丧着脸。
“喝什么？”乌瑟尔打开冰箱。
“啊？”
“喝什么？”他又重复一遍。
“······白开水就可以了。”
维耶手捧着装着温水的玻璃杯，颇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
闻言，乌瑟尔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
很显然，危险度数低的维耶比奥斯卡和约尔加德曼更讨他喜欢。
······虽然都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喝完就走吧。”他看着维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水，淡淡的开口。
维耶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顺便告诉奥斯卡，我暂时不会动手。“乌瑟尔摩挲手腕上的疤痕，神情平静道。
谁也不会相信吧。维耶苦笑，但再待下去也讨不了好，他还是走了。
乌瑟尔看着手心，然后握拳。
无力的要死······
他微微地叹息。
那一战究竟是至恶之主影响了他，还是他本就有意，现今早已不能分清。他以前身为骑士为王国而战，之后身为人类主神为人类而战，再后来又为自己的至高地位而挥动利刃与战锤。可现在却不知道该朝哪里前行了。
“老师······”
恍惚间，他又想起那一个黄昏——老师将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那一个黄昏。
想起故国的土地，老师的教诲。
想起和老师的最后一次谈话——
“老师，这就是您想要的吗？”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得更好。”
“这是‘王’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当初你就问过这个问题，你是一个很好的王。”
“我本来只想做个守护国家的骑士，就算后来复仇之后，我也只想要做个平庸的国王，从没想过要当诸神之王。”
“总要有人来做，你做得很好。“【注1】
“或许您说的对，总要有人来做这些。”
他将脸埋入双手。
可事实上是，他亲手摧毁了他们的一切。
“老师······”
就算是神袛，就算是再怎么坚定的意志也会有极限的。他现在将自己的软弱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像是一头凶猛的猎豹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渴望他人的抚慰。他怀念着自己的恩师，期待他像以前一样，再一次地将他从迷惘中拯救。
良久，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
“该醒了。”
语气轻的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
维耶终究还是不放心乌瑟尔，一星期会有两三天来找他，反正乌瑟尔也不会说什么。
倒是维耶胆子渐渐大起来，偶尔也可以和他聊起来。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娱自乐。
“您怎么天天待在屋子里，这多闷啊。”外表俊美无比的享乐之神喝了一口酒，坐姿颇为端正。
乌瑟尔身穿一件宽松的白色恤，再套了一件黑色外套，下身是同样宽松的长裤，恰好露出脚踝——他真得不喜欢穿能够完美衬托出他身材的紧身衣。他翻阅手中的书，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桌面上，留下金色的光斑。
奥斯卡最这座房子留下的桎梏，只有有权限的人才可以进出，他想出去的话，只能跟着享乐之神。他面露嘲讽，合上书。
“最大的图书馆在哪里？”
维耶呛了一下，光辉之主陛下真要出去自己反而又疑神疑鬼的。他面色复杂，顿了顿才道：“虚空城的星空图书馆。”
“带我去。”
星空图书馆外表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上去还大个几十倍，书多得看上个千年都看不完。它的装饰称不上是华丽，可看上去却十分的赏心悦目。在馆内还有连接到其他世界和地区的大图书馆的传送门，是撒旦法师留下的。
“追寻知识的脚步不应为距离而停下。”
这是他的原话。
图书馆里的人不少，在现今方便的科技的迅速发展下，还仍有这么多的人坚持纸质阅读，可以说得上是不错了。反正我是不怎么喜欢看书的。唯一一次踏入图书馆还是在建成时的维耶在心里嘀咕。他接过管理员递过来的光幕。
“您想要什么书呢？”他的手指在光幕上轻灵地点了几下，滑到乌瑟尔面前。
乌瑟尔轻声报出一连串的书名。
光幕闪了闪，幻化出一个老者形象的人影，他摆出一个手势，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二人沉默不语地跟上。
想去参加祭典了。维耶跟在乌瑟尔身后，开始神游。他有些后悔答应奥斯卡的请求了，因为他和光辉之主陛下真的不太合得来。一个享乐主义和一个至简主义怎么可能会有共同话题，能不打起来······好吧，就算光辉之主陛下现在不过微弱神力，他也是很难打得过他的。
他正出神着，一位看上去毛毛躁躁的小男孩跑过来，绊了一跤。维耶顺手扶了把，将摔在地上的书本捡起。
“不要在图书馆里跑步哦，。”他将书本递给他，顺手摸摸他柔顺的栗色发丝。
“对不起。”男孩立刻涨红了脸，白嫩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局促。
维耶笑着回过头，发现乌瑟尔已经走远，赶忙跟了上去。
男孩站在原地，抿着嘴看着乌瑟尔的背影，然后摸了摸手腕上的一抹绿色，绿影正指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对不起。”他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嘴角拉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尖尖的耳朵隐藏在发丝底下。
男孩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实在有些迫不及待。
——
有享乐之神虚空假面神系的高层刷脸，乌瑟尔顺利地阅览到了许多需要权限的古籍。
他快速地翻阅，出色的记忆力让他足以一眼记下所看到的东西。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阅读方式，但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记下足够多的东西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维耶翻了翻他所借阅的书本，发现大多数都是新社会以来的历史资料和星际地图。奥斯卡叫他盯着乌瑟尔，很显然这一部分也是需要告诉他的。俊美的神袛悄悄叹了口气，乖乖坐下来等待。
——
“你要现在就去找他吗？”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他已经回去了。”
不。
外交之神给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答复。
他反复想着自家陛下的身姿，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
要是我有足够多的力量，可以抵抗奥斯卡的力量······外交官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却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象。
“你要的东西。”外交之神很快回神，微笑着将手中的光团递给黑袍人。
他怪笑着收起光团，道：“要是回心转意的话，别忘了通知我。”
“当然。”俊美的神袛颔首，笑意未及眼底。
两个神袛同时失去踪影。
外交之神回到自己的神国，他张开一直握着的手，一株鲜嫩欲滴的绿植舒展着腰肢，绕着他的指尖，一直指着同一个方向。
要等待最好的时机。
他默念，隐去眼神中的担忧，手掌一握收起植株。
最好在谈判之前，能够和陛下先见面，只有掌握到更多信息，才有会更多的筹码。外交之神捏捏指尖，化出一个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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