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墨色，星河低沉，月色朦胧。
“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严谨突然笑了。虽然不明白为何，可他不想强自压抑。
片刻后，他停了下来。
笑不需要缘由，不笑也不需要。
是真的吗？他问自己。
固然严谨想自欺欺人一把，然而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被、干爽的身体和空荡荡的身侧，无一处不提醒严谨，昨夜发生的一切是他的幻觉。
不过是春梦一场。
大梦已醒。
严谨僵硬地躺在散发着阳光的气味的绵织品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柔软的触感安抚了严谨的心灵，让他有余力来思考，剖析自我。
可是那样的感情来得太突然又太过复杂，宛如乱麻纠葛不休。而看清自我又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即使思考良久，严谨还是身处混沌，不曾明了。
严谨已然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是欢喜还是悲伤。他突然理解聊斋里的书生，对偶然遇见的仙女妖狐一见钟情，从此念念不忘，可以为之出生入死，可以为之抛家舍业，功名利禄全然不顾。
有那样一个梦，而在梦中遇见一个深爱的人，不知名姓，做一场金玉相会，亦不知缘由，如露如电。
正所谓来如朝露不多时，去似春梦无痕迹。
世事无痕，痕在心头。
想到这里，严谨不由长长叹息。
也许真的是寂寞的太久了，一个人太久了，才会臆想出那么一个人来。
至于为什么是男人而不是异性？
谁知道呢？严谨略带惆怅地怀疑自我，大约是因为他是深柜？
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想着想着，他闭上眼，又睡了。
一墙之隔的厨房，艾兰特穿着围裙，有条不紊地烹饪，不时将做好的菜装盘放在传送台，由其送到客厅的饭桌。
不一会儿，饭桌上摆满了菜碗，有rou有菜，色香味俱全，营养丰富。
于是艾兰特坐下来，迅速而有礼地快速消灭早饭。他必须吃下足够的食物，保证体内拥有充足的能量迎接即将着床的胚胎。
正对着客厅有三扇香紫色的门，其中一扇突然从里打开，穿着睡衣的莱格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一头耀眼的金发在日灯下闪闪发亮。
“很香啊！”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诱惑着莱格，他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非常自觉地取出一副碗筷，走到饭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
长年的军队生涯让艾兰特不自觉地加快进食速度，莱格也跟着加快。到最后，两人几乎是抢着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rou。
放下筷子，莱格意犹未尽，他看向艾兰特，想着怎么让对方为他多做一份。
“你...心情不错？”
上下观察对方的神色，艾兰特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情色和眼底满足让莱格感到疑惑，他满心不解地问，“安东尼他......昨天？想通了？”
艾兰特没有理会，不为所动。
“别沉默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不到回答让莱格变得焦急，他非常急切地想知道昨夜的一切。
这不仅关系到艾兰特一生的幸福，也关系到他自己的。
一直等到吞下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食物，擦去嘴角的污渍，艾兰特才不急不慢地回答。
“昨晚很顺利，一切都很好。”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莱格听了惊得大喊大叫，完全忘记了形象，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安东尼那个傻瓜居然开窍了？我记得前天他才为了娶克利奥闹着要绝食自杀。”
片刻后，莱格激动地握住艾兰特的肩膀，“管他是为什么！艾兰特，你现在要做的是趁着安东尼不清醒的时候和他多做几次，保证怀上虫崽！”
“我......”
艾兰特故作迟疑，他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别犹豫了！”莱格恨铁不成钢，“你不会是相信了安东尼的甜言蜜语吧？我的好兄长，快醒醒，千万别昏头！”
“你可千万不能发傻！雄虫最擅长地就是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时候是另一套，只有虫崽才是最重要的。”
“不需要了！”艾兰特阻止莱格想把自己推入主卧的举动，他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试纸，递到莱格面前，让他看。
“天呐！太棒了！”莱格惊喜不已，他跳起来想抱着和艾兰特拥抱，又心有顾虑，转身抱着椅子又唱又跳。
“莱格，莱格！”艾兰特打断好友幼稚的行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提议，“莱格，安东尼现在还没醒，你也去试一试吧！”
听到好友的建议，莱格使劲晃了晃脑袋，简直难以相信。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艾兰特，“天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艾兰特吗？你的正直呢？”
莱格似乎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他挤眉弄眼，戏谑地对艾兰特说，“你不会是被安东尼的那个给弄糊涂了吧？”
说完，莱格做了一个下流的姿势，他故意鬼鬼祟祟地凑到艾兰特身边，悄声低语，“喂，艾兰特，那个的滋味好不好？”
“莱格，我没有开玩笑。”抛却害羞、不安与愧疚，艾兰特认真的看着莱格，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你知道的，这是多么难得。”
“我知道。”轻浮的神情从莱格脸上褪去，轮廓分明的眉眼里满是冷漠，“可我不在乎。”
不苟言笑的模样仿佛神殿里庄严的大理石像，冰冷的英俊，残酷的美丽。
“我不是你，艾兰特。我不爱安东尼，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他那么软弱，那么愚蠢，即看不透虚伪的假面，又轻易抛弃真心。”
“莱格！”艾兰特焦急地喊出好友的名字，阻止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语，“安东尼是级雄子，帝国少有的级雄子！他也很，很单纯善良。他是我们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既使不爱他，你也应当尊重他。”
“我会的。”莱格冷酷的说，“看在你的面子上。”
“至于现在，让我去看看安东尼到底还有多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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