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观的两位前辈(2/2)

合雾看向那仿佛沉睡的骷髅，心中仍一阵阵发寒：“小师弟的修为只有筑基期。”

合雾抿了抿，他对这些观中秘辛一无所知，只重复：“师傅决定不惜一切救小师弟。”顿了顿，“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了。”

合雾带着合忧直直冲那团光明。

他拿着观主令牌，从护山大阵的阵图上空飞过，见那阵图占地约十三公顷，云雾缭绕，其空间相叠，隐约可见无数屋舍山峰，是缩小了无数倍的观天观。唯一与观天观不同之，各人府上空皆有虚影悬浮，修为心境一览无余。

那个人乍看如同一骷髅。矮小的里似乎已经没有丝毫分存在，皱的肤包裹着骨，从上都能看颅骨的每一凹陷，仿佛一块布包裹在颅骨上，然后被什么东西从眶和没有牙齿的嘴里，掐着布料往里拽，形成三个很很怕的带着褶的凹。

无数观天观玄字辈弟的法力从铁索向那骷髅镇压，被铁索勒住的骷髅浑一颤，仰面发一声惨嚎。

“镇！”

他低垂着脑袋，好奇地偷偷打量着石窟里恢弘的木和木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图画，脸上一派天真，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玄德六年前换窟在观中只留了三个月而已，没想到合忧这小孩儿还记得自己。而且那人一中包生死之，合忧竟能直面生死而面不改，可见不凡。

那声音如一惊雷，炸死亡的世界！

大师兄合山的府上空有大山虚影，厚重无比，他的府上空飞鸟翱翔，锋芒毕，而合忧师兄的异象聚散不定，显然心不稳，却有金光庇护，十分神异。

玄德老看着举止沉稳许多的合忧，笑扶起他，连连夸赞：“好孩，好孩，大了，了！”

骷髅的目光同时落在两人上，“杀”了合雾一次，也“杀”了陈狮一次，却没“杀”了合忧。

老：“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如果我想报恩，该怎么？”

他将观主令牌抛在阵图上空，阵图受其牵引，将无数年积攒的玄妙力量输送过去，让令牌大放光明，刺目白光中，悄然打开了观天观最隐秘的一门。

合雾神时，一直被他握着脉门的合忧已经认认真真地对起走队列的须老者行礼。

合忧觉到这变化，眶一红，低着不再说话了。

“参见玄德老。”

“师傅已经在救小师弟了。”合忧把小圆脸半藏在合雾后，怯生生地开，“至少老该派人去看看。”

数百个人影照某规律盘膝在地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被埋泥土里的铁索，最终所有铁索都捆在同一个人上。

他怔愣地看着前方影影绰绰的白人影和无数条黑沉的铁链，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掏了保命的绝仙剑，直到他把绝仙剑收回百宝，背后的冷汗才后知后觉地冒来。

“二师兄此言有理，老可带人前去看看再决定。”合雾说话的同时，在合忧脉门的手指骤然用劲，大的灵力涌他的，将禁锢他灵力的封禁再次加固。

玄德老一气：“观天观从上一次天地劫时诞生，我们的‘观中前辈’全是疯！玄清他也疯了吗？我们没有人手同时关押两个‘观中前辈’。”

合雾呼一气，心中也生与老类似的悟——前辈如此，后人压力真的很大啊！

现在他们前的不再是观天观，而是一个地。

合雾回过神来，心中一动便没说合忧似乎被陈狮夺舍的事，宽袖遮掩左手仍着合忧的脉门，右手举起玄清的令牌：“玄德老，师傅请诸位师叔师伯关。”

骷髅其实没有想看合雾和合忧，他看的是打开的空间，或许是想从中窥见一外面世界的颜。

合雾知这人还没死，因为二人来时，最先看向他们的不是坐在地上的这些观天观辈，而是这骷髅。

地大得惊人，立着八十一十人合抱的大木，木上用铁架支着火把，橙红火光将人影照得发红。

玄德老裂开嘴：“上次天地劫留的人修的都是心，只要他恢复记忆，他就懂了天。这里的前辈懂的是生死，不吃不喝四百年都没死，谁知那位前辈懂的是什么？”

那是合雾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观天观禁地。

小男孩板着嘟嘟的小脸，宽袍广袖躬去，好似个雪白的团，立刻冲淡了满暗压抑的氛围。

他指着那枯瘦诡异的骷髅对合雾：“这也是观中前辈，渡劫时走火，所以我们玄字辈四百多人在这里看守了他整整两百七十三年。不惜一切？那请掌门师弟先告诉我们，他要救的到底是谁？！他什么时候才能杀了这个怪！？”

玄德老笑容顿敛：“要多少人？发生了什么？”

“师傅发现小师弟是观中第一代前辈转世，如今小师弟生命垂危，让我来请诸位前辈为他和小师弟护法。”合雾简短地明事实，顿了顿，“师傅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观天观弟多修清静无为，鲜少显修为，合雾一扫而过，观中金丹弟竟上了千人！寻常宗门中，金丹弟可称老，中小型门派中金丹巅峰的宗主多不胜数。而观天观中，金丹修士占了将近一半！合字辈以的弟尚未成，玄字辈却无一人在金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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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这些话打动了玄德老，或许玄德老早就打定了在主意，他哼了一声，不再和合雾啰嗦，转去召集人手，准备对付新的“观前辈”。

活气这才重新回到合雾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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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上，合雾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死了。不是从鬼门关走一趟，而是真的死了，无知无觉，一片虚无。

“不惜一切？”玄德老苍老的面容冷得仿佛石刻。他盯着那块令牌，怀疑地打量着掌门师兄的两个弟，最后，回看了看看守多年的骷髅。

视力甫一恢复，两人同时气息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