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七人之luan (剧qing)(1/1)

离唯夏看着堂下七人,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这七个人,对于他而言都远不止是君臣关系而已。

镇远大将军克烈,不用说,如今已经是他的夫君了,总掌天下兵权,战功无数,摄政王之乱时,正是他万里迢迢率军秘密行军半个月,使得摄政王的军队最终被完全阻隔在京城之外,避免了生灵涂炭。克烈性情暴烈,治军极严,军士走卒,无不在其严厉的军法威吓下,骁勇无比。毕竟谁也不想被扒了裤子当着万千同僚的面抽上一顿军棍。可以说,在边境上,克烈之名可以止小儿夜啼,毫不夸张。

而骁骑将军柳非,则是子承父业,如今统率京城一万守卫军,正所谓天子脚下,最为敏感的职位,偏偏他坐的稳如泰山,深受君上信任。这既源于其父子二人在摄政王之乱时早早便效忠君上,也源于其本人与君上自幼便常一起骑射的交情。柳非此人,少年将军,最是年少风流,为京城人气最高的公子。他如今承了父亲的官职,虽非是嫡长子,却也是嫡子,其父母不舍将其嫁人。因此其父柳玉便趁着家道兴盛,为其定了苏家的小少爷为妻,只待苏家小少爷十五,便可将其娶回家中。不知有多少家的小公子羡慕苏家小少爷。

不过这位苏家小少爷年方七岁的时候,恰恰便因为家世并不显赫,而被摄政王选中,进入宫中成为伴读,谁曾料想,十四岁时,便已经凭借其过人的心计和谋算,成为了离唯夏的肱股之臣,一手策划了当年震惊朝野的讨伐摄政王的整个计划。十五岁之时,已经是帝国宰辅,权倾朝野,便是如今的苏沐卿丞相大人。

照理说,按照离国的规矩,即使身为丞相,苏沐卿也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十五岁时加入将军府。不过离唯夏却在此时下了一道夺情旨意,以国祚方安,尚需处处仰仗丞相大人为由,请延后其婚期,二十岁再出嫁。

这道旨意其实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倒不是从柳非那里出了问题,而是引起了许多言官的不满。毕竟如今贵族之间男男婚嫁最重信义,毕竟形势如水,涨落平常,从前多次出现过男子成年后悔婚,不肯出嫁的例子,如此次数一多,使得整个贵族层都更加糜乱。因此先帝曾下旨,不履行婚约者,变为农奴,这才彻底的断绝了这乱象。

离唯夏这道旨意,其实有些擦边球的味道,他并没有说取消婚约,而只是推迟到了二十岁。也幸亏如此,这道旨意才最终得以实现。

不过柳非和苏沐卿之间到底如何,却是连离唯夏都不能彻底摸清楚的。

至于太傅莫无极,其实拥有与这个头衔很不相配的年龄,莫无极如今也不过二十八而已。离唯夏八岁时,他方才十八岁。也正是那年殿试夺魁,一举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因此,莫无极被摄政王离陌相中,将家中独女许配给他,并将他送入宫中,令其为太子师。离陌本是打算利用莫无极将离唯夏彻底的培养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却不想,莫无极虽然表面上一切顺从离陌的意思,暗地里却倾其所有,将离唯夏教导成了忍辱负重,又通晓世事的明君,甚至连他身边的苏沐卿,都学富五车,深谋远虑,成为难得的肱股之臣。

而齐王离唯思,确实其中最特别的一个。齐王离阮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却终生未娶,只在晚年将先帝的次子过继,因此,虽然表面上是堂兄弟,离唯思和离唯夏却实为亲兄弟。齐王也是宗室中支持离唯夏的中坚力量。

至于兵部尚书奇幕一和礼部尚书张书言,则是一对儿“夫妇”。这两人感情一直不错,朝廷之上也从未红过脸。不过奇幕一却知道,不止自己,连自己的妻子张书言都是为离唯夏所救,当年离唯夏冒险违背摄政王之意,几乎是装疯卖傻般的将家族中有人犯下大罪的两人保住,甚至还亲自为两人做媒,原本本意是为了方便两人联络筹划。摄政王以为离唯夏只是小孩心性,并未横加阻拦,也正是这两人,悄悄的作为离唯夏和外界沟通的桥梁,将剿灭摄政王的计划传达到了远在边疆的克烈手中。

言而总之,这七个人,对于离唯夏而言,都是绝不可轻忽怠慢的存在。

此时七人并肩站在堂下,却与每一次的议事的气氛都截然不同。甚至连平时最为活泼,经常凑趣的离唯思今日都有些Yin沉着脸,不甚愉悦的样子。

唯一一个称得上神清气爽的人大概只有克烈吧。此时的克烈虽然情知这六个人肯定是为了君上与他的事而正感到不爽,定然会想出各种办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不过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见到离唯夏各种样子的人,克烈仍然感觉到十分的兴奋。

“君上,不知今日究竟为何,早朝之时,如此的魂不守舍。臣往日里教导君上要勤政爱民,今日无极却并没有感受到。”

首先发难的是太傅大人。毕竟从辈分上来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太傅大人比其他人都更有立场。

面对太傅大人的质疑,离唯夏却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告诉太傅大人他出神的原因是自己脑海里充斥了各种少儿不宜的念头吧。

不过出乎离唯夏的意料,站出来帮他说话的却是张书言。“太傅大人,君上今日面色绯红,许是感染了风寒,体力不佳,Jing神有些不济,太傅大人也不要太过严格了。”

“哦?”莫无极显然并不认同张书言。“君上有恙自该早日传唤太医,微臣却从未听说昨日宫中有传太医,换言之,昨日君上应该无恙,那不知为何君上竟然连奏折都未曾揽看?"

离唯夏有些羞愧,昨日他与克烈在书房里一直在做爱,自己唯二读了的折子还是克烈边Cao边强迫他读的,今日早朝确实是他有所怠慢。

好在离唯夏从来不是一个扭捏好面子的人,他从来看重是非对错,何况面对的又是对他恩重如山的业师。他从龙椅上站起来,亲自走下台阶,来到太傅大人的面前,深深的一揖,“太傅大人教训的事,唯夏今后一定再不躲懒,努力勤政,也盼师傅能多加督促,多加教导。”

不过离唯夏此举虽然看似毫无差错,实则更是在太傅大人原本就紧绷的弦上又添上了致命一击。离唯夏亲自走下阶来赔罪,却忘记了今日他长袍之中只有一件内袍,坐在龙椅之上尚且不显,可是这伸脚迈下台阶时,一截白玉般的脚腕就漏了出来,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眼前这几个眼神几乎都长在他身上的人的眼睛。

离唯夏一揖到地,并没有得到莫无极的回应,却见到他单膝跪地,竟是伸手探入了龙袍,直接抓住了他赤裸的脚踝。

触手冰凉而柔滑的手感让莫无极心神一荡,然而很快这荡漾便被一种愤怒与嫉妒融合的复杂情绪所淹没。他从最年少意气之时便开始倾尽所有心思教育的男孩,如今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成长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君王。

离唯夏低头正好与莫无极犀利的眼神撞个正着,不禁有些腿软。

从八岁开始,离唯夏每日都会与莫无极见面,然而,他只有一次见到过莫无极这样的眼神,便是与皇后大婚那日。

那是离唯夏尚年幼,并没有读懂太傅大人眼神里蕴含的东西。不过此时,离唯夏却懂了,嫉妒之火与渴望之痛,糅合到一起,便是这样的眼神。

结合昨日克烈的话,离唯夏突然有了勇气,他想豪赌一次,赌上所有的尊严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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