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大火燃尽这座大楼,若不是里面的人都死了,肯定肯定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站在这座大楼前的八岁孩童手持火把,目光里满是悲痛,但他必须勇敢,他不再是被姐姐们保护的弟弟,也不是母亲臂弯里的稚儿。今夜,他失去了一切,选择另一条路,但男孩还是流下沉痛的泪水,他想冲进熊熊大火里和疼爱他却再也站不起来的人去另一个“”。
画面一转,手持火把的孩童又变成了在院子里辛苦训练的弟弟。两个与他相貌相似的女孩在争辩着什么,他想走近,却发现梦境一下子破灭,人也就醒了。
“阿烨、小阿宛,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已经过去十四年了。”床上惊醒的男子呆呆的说着。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男子强忍泪水,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后,先是上山砍柴,再背着一大梱的柴从半山腰走到另一边的少林寺。
将柴火交与寺庙的烧火师傅,再沿着曲曲折折的路走向师傅的住处,步行走在僧人训练的校场旁,看着挥洒汗水、武功高强的僧人们,萧霖打从心底里仇恨那个杀了他家四十三口人的人,也恨着师傅,恨他不让自己习武,不让任何人偷偷教他练武,也不准他下山。没有武功他又怎么去报仇呢?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紧跟着有些浑厚的男声响起:“师傅,我来上早课了。”他还未剃度,但又拜入智深门下,是属于带发修行。
“进来吧!”房里传出一阵苍劲有力的声音,萧霖推开门,走进去却不关上,给师傅密闭的房间通通风。
“师傅。”萧霖向坐在塌上的智深行了个礼说着。
“今日如何来这么早?”智深定了定说,他胡子两鬓已经斑白,可是声音却是如此
苍劲有力,可知他武功深不可测。
“徒弟又梦见十四年前的事,师傅知道那种感觉嘛?”萧霖眼眶泛红,用着低沉的声音问智深,他知道智深是不会教他武功的,但他就是一直用语言激他,十四年都没用。
“为师没有仇人。”智深从萧霖进来眼皮也没睁开过一次。
“可是徒弟有,师傅,你不教我武功,就让我下山吧!”他每天都来此处求智深让他下山,可是每天都无功而返,智深不可能让他下山呢。
智深保持打坐的姿势静坐着,不打算开口。十四年过去了,他不让他习武,赶他去山背面的回头涯,一待就是十四年,还让他每天走蜿蜒陡峭的山路赶来上早课、晚课;也不准他下山。天真烂漫的孩子被磨成如今这幅模样,他娘看见心得有多痛啊!
“我不去报仇娘会对我很失望的,师傅,你放我下山吧!”萧霖很生气,师傅二十几岁就当上少林寺的主持,到现在八十岁都是在山上待着,用觉明子师侄的话来说的就是天生就是当和尚的料。
“你如果死了呢?我如何跟你娘交代,到时候她再把我这少林寺给拆了。”智深可是怕了云花开这个女娃儿了,可是云花开却疯了,中了失心疯的药,无药可解。智深可不能见着云花开的儿子去送死,连云花开两夫妇都打不过的人,萧霖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是出家人,只能用这个办法教化萧霖的心,放下这段仇恨。
“娘会理解我的,她如果知道,肯定会让我去报仇的,娘不是怕死之人。”萧霖强硬的说着,不管如何智深是不会放他走,他每天都在重复无用的话。可若是不重复,师傅肯定会察觉的,师傅担心他疼他,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不让他报仇,他做不到。
“可你娘怕你死。”智深缓缓的说。
萧霖愣住了,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阿烨之宛不知何时会回来,娘又那个样,虽然她们会让他去报仇,也有可能会死,他虽不怕,可是他不知道他娘知道他死了会有什么反应,他也顾不得这些。
“娘娘不会的,她爱我,我也爱她,报仇势在必行,娘会理解我的。”说完也不管智深接下来是否有话要说就急忙跑走了。
智深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痴儿执念太深。”说完又闭上眼打坐。
一路直跑到通往自己木屋的小路上,萧霖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眼眶泛红,内心有说不出的委屈与害怕,他都想说与人听,可是没人会懂。
渐渐的,萧霖脚步放慢许多,一步三回头,终于确认后面没人,萧霖往一条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的小路上走去。
萧霖不断的加快脚步,慢慢的,连轻功也用上,他只想到那个断崖,到关了娘十四年的断崖将心中的痛苦都说与娘听。过了好一会,终于看见前面的断崖。萧霖想也不想直接跳下去,下落的过程中,萧霖抓住树藤,运用轻功,一个转身就进入到断崖偏下的一个小石洞中。
石洞内很干燥,从石洞内传出来的光线给萧霖引领着路。走到尽头右拐,光线就是从哪里发出的。看到熟悉的玄铁做的看守室,萧霖喊了声“娘”。
接着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看着头发脏乱、衣裳褴褛的女子冲上前,萧霖手紧紧抓住玄铁做的栏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嘿嘿嘿哈哈哈哈,哭了哭了你哭了哈哈哈。”女子声音很是动听,只是说出的话却如三岁孩童一般天真。
看着这样的女人,萧霖内心的苦痛更是强烈。“娘,你什么时候醒啊?师傅不让我去报仇,他说你怕我死了,那你为何还叫我武功?我不明白”
只是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娘不会让你死的,之烨、之宛回来就可以杀死他们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说完,又运功在石洞内乱打一通,打得碎石乱掉,嘴里还喊着杀。
还未喊几声就招来了看守的僧人,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僧人鱼贯而入,与她周旋着,准备趁机将她制住。
萧霖看着十几个僧人进去含着泪走了,再不走,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该发现他了。
回到半山腰的木屋,萧霖重新振作,将他娘在时而清醒时教他的武功练习几番。
又过了几日,萧霖在山下河边打水时一个白衣少侠牵着一匹黑马前来问路,少年剑目眉星,俊美无比,唇薄鼻挺,虽是少年,但做事沉稳,非常有教养。
声音果断干练,行了个礼就问已经呆了神的萧霖上山的路。等萧霖回过神羞涩的挠着头,一副呆样。
“你你上山作甚?”萧霖有些口齿不清,不知是因为十几年少与别人交流还是初见这少年才这样,少年却不在乎他这幅傻样。
“小师傅,少林寺可是往这个方向?”少年拿着剑又行了个礼,直起后青年先是看见他灿若星辰的眸子,再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白里透红的薄唇。
少年一袭白衣黑发,耳畔的风吹起发丝,飘飘荡荡,却掩盖不了少年的天人之资。
人是非常有耐心,倒是他身边的马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像是在催促着自己主人还不走。少年只得抚摸它的脖子安抚它。
“从这条路一直走就好了,少林寺就在半山腰上,不出一会就能看见了。”萧霖站在河边,手里还拿着桶,方丈要他每日日落前挑满一缸的水,刚来那会他还小,是少爷命,挑一天都挑不满,现在步伐渐稳,身体Jing壮,挑满是很快的事了。
“多谢这位小师傅。”少年得知自己要的答案,又看这位大哥穿得是少林寺的衣服,但却没有剃度,风中也有檀香味,可见这位大哥与少林寺有些渊源。
萧霖从他回答后就一直愣神的看着他,眼中的惊艳越来越多。
少年也是一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提起水桶,边跑上岸边喊着,“那个那个”话到嘴边却又开不了口。
少年反应过来连忙说自己叫齐天亦,让他叫他天亦即可。
“天天亦,我也要回寺里面,我跟你一起。”萧霖觉得自己刚才被齐天亦惊艳的行为有些失礼,只希望他不要看见自己那副痴呆样最好。
“甚好,在下不认识路,还请小师傅带路。”说完又是行了个礼。
萧霖跟他没说几句话就再见他行了好几次礼,看来是家教颇严。
“没事没事,我也要回寺里面。你叫我子忘就行了。”萧霖憨笑着挠挠头,脸上有些泛红,不过因为蜜色的皮肤也看不出来。
“子忘师傅请。”齐天亦伸手做了个先行的手势,让萧霖先走,萧霖一直点头笑着说好好好。
两人一马就往山上去,倒是齐天亦先问萧霖是否是少林寺僧人。
“对,我在少林寺十几年了,从未出过山。”萧霖语气有些惆怅,这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懂。
齐天亦却并未察觉到,接着问“听说少林寺武功博大Jing深,很是厉害,等那时有空,还请萧兄与搜切磋切磋。”
“不敢不敢,我虽然在少林寺十几年,但从未学过少林寺功夫,只会做些粗活。”萧霖会武功的秘密自然不会随意告诉别人。
“噢?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嘛?”齐天亦的眉毛皱着,眼神中透露着疑问。
“我”萧霖不知如何开口。
齐天亦看他一副愁容知道自己有些,豁然一笑说“若是萧兄不愿说也无碍。”
萧霖也不说善言之人,齐天亦知道自己提起了不该说的,接下来也不说话,两人都不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只好加快步伐,不一会就看见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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