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1/1)
余时中立刻推开张紫,瞪着门口,很不争气得结巴起来:「你、你怎麽,回来了?」
男人朝余时中淡淡一笑,低声道:「今天饭局取消,就提早回来了。」边神态自若得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余时中一紧张脑袋就空白,下意识就做出平时的反应,他凑上前接过男人的外套,摺进臂弯,还多嘴得问他:「你吃晚餐了吗?」
男人摇摇头,嘴角挂着迷人的笑意,瞅着他不说话。
张紫再傻也琢磨出来这位就是屋子的主人,只是不知道他跟时中是什麽关系,怎麽一看到他回来就傻得三魂走了六魄。
好在余时中还没被吓成白痴,及时把话弯回来介绍他,只是态度很奇怪,居然有点憋扭,好像很难以启齿的样子,张紫心中一乐,这、难道是把他当成第一次带回家见家长的男朋友了吗?
余时中却一本正经指着张紫道:「这是我朋友。」
就这样?也太草率了吧,张紫撇撇嘴。
男人似笑非笑得瞅着余时中,听他这麽说,才空出视线给张紫,虽然脸面上和颜悦色,但越看越觉得让人心里发毛,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成熟的磁性,不紧不慢道:「张紫是吧,时中有跟我说过。」
「咦?您认识我?」张紫感动涕淋得望着余时中,原来他早就被家长承认了:「不好意思,眉提前讲就突然到你们家来,我是跟时中一起团练的朋友,今年大三,请问要怎麽称呼您啊?」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含着微笑关切道:「大三?那就是比时中还小了,你看起来比他成熟多了,时中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担当了。」
张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时中很成熟的,平常都是他在照顾我们,而且个性好,人也很气质,长得又可爱,对我们都很不错哎、我这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张紫越讲越乾,连连拿眼神去丢傻站在一旁的时中,打哈哈道:「真抱歉啊,还是我们,喂喂、我们明天再来?」
「喔、喔,好。」余时中六神无主得看着杜先生,四周的空间彷佛都被抽乾,直到张紫拉住他的胳膊,才像是被一巴掌拍醒,赶紧走着张紫的台阶下:「那我送你下楼。」
「不用这麽拘束,既然都来了,就把事情做完吧。」
余时中简直觉得耳朵也被吓坏了,杜孝之居然和蔼可亲得这麽表示,那声音简直可以媲美早晨播报新闻的主播,他僵硬得回过头,几乎是求饶得拜托他:「杜先生」
「先生?你叫他先生?」张紫眉毛竖得老高,想到什麽就直接问出来,声音大到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他是,呃」余时中觉得快发疯了,真想一棒敲晕这个状况外的白痴。
「我是他姊夫。」
余时中又是一愣,彻底茫然了,他望着旁边这个笑容连带着气质都变得温文尔雅的男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杜孝之展颜一笑,伸手揽过余时中的肩膀,就像个关切晚辈的姊夫揽着他的小舅子一般,特别纯洁得拍了两下,就放开:「时中就是面皮薄,一直都不肯叫我姊夫,我也很伤心。」
「喔,是姐夫喔,原来如此。」张紫傻呼呼得恍然大悟,立刻就把杜孝之当亲哥一般崇敬,跟他握了握手,还仗义执言得劝说余时中:「哎哟,姊夫就姊夫,我还在想说你干嘛支支吾吾不肯说,你有恋姊情节喔。」
余时中觉得地球是不是换方向转了,怎麽他的头脑转都转不回来:「什、什麽?」
「还什麽,你害我丢脸丢大了。」张紫扯过余时中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用气音骂他:「现在怎办?你姊夫都回来了,那你姊呢?」
「我没有」
「时中。」杜孝之温和得叫唤他的名字,俨然是个长辈的楷模:「既然朋友来了,你们忙自己的事,别在意我。」
为什麽只有他感觉到最後那几个字有特别加重,余时中看听不惯杜先生斯文有礼的说话方式,惴惴不安道:「杜先」
「嗯?」在张紫浑然不解的清澈目光,以及杜孝之堪比核弹的逼视下,余时中不得不改口:「姊、姊夫。」差点没咬断他的舌头。
张紫摸着後脑杓,对着杜孝之哈哈道:「哎,那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修一修他的电脑,很快就好。」
「不会。」杜孝之修养得宜得摇摇头,便迈开长腿往外走。
张紫对他死命飞过来的眼刀浑然不觉,还奇怪道:「你眼睛怎麽了?哎,我先帮你修喔,我大概知道原因。」
「我真想踹了你。」余时中一直到目送杜孝之离开书房,还没松口气,就恶狠狠得回过头啐了满脸无辜的张紫一口。
「你怎麽这样忘恩负义,我帮你修电脑呢,还对奴家恩断情绝,想你长的人模人样,竟是个负心汉。」
余时中摀住张紫的嘴,惊慌得往门口的方向直瞪,压低声音喝止他:「你、你嗓门可不可以不要这麽大!」
「唔呣唔哈、」张紫吸了一大口气,也被他弄得紧张兮兮:「我说,你怎麽那麽怕那个男人啊,他不是你姊夫吗?」
「唔」余时中把他的脑袋拍回去:「赶紧的!别那麽多废话。」
张紫学乖的压低音量,但还是压不下他的好奇心:「原来你跟你姊夫住一起喔,诶,很不够意思诶,有姊姊也不跟我说,不过都嫁人了,啧啧诶、时中,你那姊夫做什麽的啊?看起来很年轻就住在千万豪宅」
「他是老板。」余时中闷声道。
「难怪」张紫又絮絮叨叨得问东问西,一会问他杜孝之开什麽车,一会问他姊姊有多正,一会又追问他为什麽跟姊夫的关系那麽生疏:「你们不都住在一起那麽久了,怎麽还那麽不熟?」
余时中不理他,张紫又指着余时中手弯夹着的那件西装外套:「而且你干嘛帮他脱外套啊,这不是他老婆才要干的事吗?」
张紫原本也是无心,没想到话一说完,余时中整张脸都刷白了,张紫一看觉得不得了,开玩笑道:「哎、你跟你那姊夫不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张紫只是像平常那样爱胡扯闹他,但余时中心里有鬼,所以反应特别剧烈,压低声音吼了张紫:「才没有,你不要胡说!」他色厉内荏得说完,转身就推门出去。
「丫反应这麽大?」张紫摸不着头绪,见人早跑得没踪没影,想道歉也没法儿,只好缩回去看他的电脑零件。
余时中气恼得没理没由,不一会就消了气,但又不想回去书房面对张紫毫无芥蒂的发问,他先是进了卧室把杜孝之的外套挂好,犹豫不决间,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厨房,刚好看到刚刚倒了一半的果汁包装,心想着再帮张紫倒一杯。
他把剩下的果汁放回冰箱,甩上门一回头,就看到这栋豪宅的男主人毫无预警得出现在厨房门口,挡住他要出去的通道。
「唔、」余时中反射性想要逃跑,随手把杯子往吧台一摆,没等到男人接近他,他自己已经退到没底了。
背後就是琉璃台,前面又是过不去的魔障,他乾脆闭上眼睛,没逃避几秒,周身就被熟悉的霸道攻陷。
「杜先、唔」
杜孝之大掌盖住他的唇,低声吓阻他脱口而出的称呼,迷人的声音却像是结了霜:「不对,刚刚不是才喊对了,怎麽一下楼就又变回先生了?」
余时中更加惊慌失措得看着他,觉得男人的话比外星文还难懂,他慢吞吞得咽下口水,含糊不清道:「什、什麽?」
「什麽什麽,又跟我耍赖,还是你更喜欢叫我先生?」杜孝之用力得摩擦他的嘴唇,像猎人钉住插翅难飞的猎物。
余时中小心翼翼得拉开杜孝之摀住自己的手,低微道:「我不是,每次都这样!你、你干嘛?」
他猛然拔高嗓子,杜孝之已经拽住他的手腕,单手就把他压上厨房的橱柜,这一撞把他所有不好的预感全部撞了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嵌在男人结实而危险的身躯和坚硬的墙壁之间,动弹不能,进退不得,所有的机智和脱困的方法瞬间变成一颗颗泡沫,才冒出头就立刻爆破。
「我干嘛?要问你啊宝贝,谁准你带男人回家的?胆子养肥了嗯?」
杜孝之狎昵得把他压制在墙上,余时中本能想挣扎,男人却轻而易举就扣住他的双腕,拉高到他的头上固定,余时中就像是被猎捕的兔子,柔软的肚皮毫无防备得袒露在敌人的面前。
「什、不,不是,他只是同事,你不是知道」连名字都叫得出来,他就不相信杜孝之不知道张紫的底细。
杜孝之没说话,灼热的眼神放肆得侵犯他的身体,余时中难堪得扭开头,无奈双手被牢牢得钳在墙壁上,杜孝之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他畏颤颤得颠着脚尖才踩得到地板,一对上杜孝之如狼似虎般锐利的冷眼,余时中别开眼,突兀得抖出疑问:「你、你怎麽回来了?」
「这还怪上我了?」杜孝之Yin阳怪气得哼了声:「怎麽,我不在你就可以带男人回来?」
他咬牙切齿得含住余时中的耳垂,狠声道:「还是二十岁的大学生,年轻力壮,很新鲜是吧,还尽挑着我不在家的时候,怎麽,找男人还知道要背着我来嗯?」
「你、你!」余时中顿时面色如肝,羞辱交加,他又怒又怕,却不怎麽敢辩驳,他摸不清男人的语气,无法确定杜孝之只是在戏弄他,还是真的在凌辱他。
杜孝之这栋房子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平时没有拉门的时候和客厅互相连通,任何声响在一二楼之间都畅行无阻,余时中一想到张紫还在楼上,随时都可能会下来,就紧张的什麽羞恼耻辱都忘个透彻,只想尽可能先摆脱趴在他身上的男人,要他说什麽没脸没皮的软话他都愿意。
「杜先生,可以先、不要这样吗?」余时中示弱得低下头,露出脆弱的颈线。
杜孝之显然不领情:「杜先生?这麽生疏,既然小舅子当得这麽不情愿,不然把你朋友叫过来,当面告诉他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不要!」余时中手奋力挣脱了一会,似乎很怕杜孝之真的去叫张紫下来,但又实在无法轻易说出那句临机应变的称呼
他在心里不断得骂杜孝之变态,嘴上却软着腔调讨饶道:「对、对不起,可不可以求求你,杜先生,不要这样」
杜孝之居高临下得听着他的乞求,随即放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那方向一看就是要上楼,余时中好不容易从男人的桎梧中被释放,却只得到手脚上的自由,相反的是心灵上更沉重的枷锁。
他冲出去抱住杜孝之的手臂,怕拉不住情绪莫测的他,又从背後抱住他的腰,小声得哀求给他的身心都上了锁的男人。
「姊、姊夫,求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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