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六(1/1)
张泉乾脆往门板一躺,没好气得仰望着杜爻,看他还有什麽屁可以放。
杜爻语气平平,眼神却像钉住猎物一般:「人我叫吴信给你找回来了,正被关着戒毒,你打算怎麽处理?」
张泉脸色微微僵硬,消化了良久,才缓缓道:「看她的意思吧,总之先戒掉,他一个女孩子家,你们也别太吓着她,如果」
「如果?」杜爻冷笑道:「你还想要如果?如果她说愿意回到你身边,你就继续扮演假男友与狗吗?」
杜爻往前压近一步,低声道:「你平常不是老自诩智商一五○的天才完美男人吗?怎麽一碰到这种事,脑袋不但被门板夹了还给滚水烫了十来遍,你之前都用什麽大道里跟我一套接着一套,怎麽放都自己身上都变成屎了,简直比蟑螂还不如。」
张泉心平气和得听完杜爻的话,别开眼道:「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杜爻毫不留情得讥讽他:「我是不懂你居然是个白痴!」
他猛然拉起张泉受伤的右手,疼的对方惨叫了一声,立刻撕裂了安静的空间,余时中也惊觉了,还以为他们打架了,赶紧走出来一看究竟。
杜爻充耳不闻张泉的惨叫,冷冷道:「你忘记这是怎麽来的吗?居然还在讲这种白痴说的话,我真是错看你的智商了,真好笑,你为了个只会跟你要钱的女人到现在连毒瘾也戒不掉,那好,你就跟她一起嗑到死算了,永远在一起。」
张泉暗耐着运了几口气,试图抽开自己的手:「杜爻」
哪想居然连杜爻这竹竿子的身材都拿把张泉向捉鸡一样撺得死死的。
「你就这点战斗力,还敢在杜孝之手下混,就你这只鸡爪一样的胳膊怪不得会被灌进一筒高纯度的海洛因。」
海洛因?余时中懵了一下,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张泉。
「你应该知道那个剂量足够让你当场暴毙,居然还傻傻送死。」杜爻突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在那种情况下被注射毒品的,这种境界的情趣玩法,我还是第意次听过」
张泉尖锐得打断他:「闭嘴!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那算计你的变态姓关是吧,这仇我帮你报回来,怎麽样?」杜爻用商量的语气。
「关」这个字让张泉胀红的脸色瞬间扭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特别艰难得挤出两个字:「不用。」
「为什麽?」杜爻不解:「你不想杀了他?」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件事」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杜爻扳过张泉的下巴,整张脸都凑过去要咬他的耳朵:「关若隐不是被我们关着吗?你那个在中央军部当官的朋友手脚也快得紧,他直接找上吴信交涉,也不问我们要人,只要我们对那女的手下留情,那紧张的程度,我都要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他若有所思得盯着张泉虚弱的模样:「要不,我就答应潭孤芳,把人给他,那女人也一门心思只想贴过去,就让他们搞一起算了,正好双双了结你的心事,张泉?」
张泉突然笑出声音,凉凉的,没有什麽情绪的成分:「你又想说服我什麽,别拐弯抹角了,激将法对我没用。」
杜爻眯起眼睛,他掐住张泉的肩膀,逼迫两人四目相对:「张泉,我们少说也认识十几年了,你觉得你足够了解我,难道我就不是吗?」
「你想说什麽?」
「你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杜爻冷脸:「我早就告诉过你,关若隐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她家什麽背景,平常走动的圈子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范畴」
「什麽背景?」张泉很不悦,一向斯文的他口气甚至有些粗暴:「她家里人根本不认她,少他妈给她框架子。」
「这就是你更傻了。」杜爻一口慈悲的语气,漆黑的眼眸透出不屑的怜悯:「你明知道她在家连屁都不如,却在认识你後,姓关的长世孙大少爷,怎麽就突然窜出来说要好好照顾你。」杜爻冷笑:「你真以为他当你是未来妹婿了?」
张泉眼眶突然有些发红,却像困兽一样,半句话都无法反驳杜爻。
「他那些朋友是什麽人,他们怎麽对你的,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关若隐拿你当金库她亏什麽?而她大哥那票人更别说,玩人的人怕什麽,你自己不当一回事,活该被玩到残废。」
「你出事那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姓关的,我这一问,果然最近调上北都军区的就是关擎。」杜爻瞟了低头垂目的张泉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搧醒:「你以前是怎麽跟人家牵扯不清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回想。」
「都过这麽久了,该出事早出事了,偏偏他还能忍到现在再回来折腾你,我是不是该称赞你一句姿色未衰,还是关大少的一片痴情?」
杜爻瞄了他一眼:「我还听说他结婚了,你看看你自己招惹的都是什麽东西,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一回北都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搞你,你也真有本事嘛」
「闭嘴!」张泉突然爆发低吼,浑身克制不住得颤抖,脆弱得好似随时都会粉碎:「你、你为什」
杜爻冷声道:「鬼才会相信你会无故自杀,只不过挨个一筒子毒粉,我觉得你的血ye都比较毒。」
「你看过验伤报告?」张泉的态度很尖锐,就像被人用力扎到化脓的伤口。
「你为什麽自杀?」杜爻反问道。
张泉摇着头,摇摇欲坠道:「你不都猜到了?」
「我比较好奇的是,潭辜芳为什麽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他在这里背景那麽硬,没道理不替你报仇,你没告诉他?」
「跟他无关,别再提到他。」张泉露出一瞬间的忡怔,旋即收起脆弱的脸色,严厉道「有别人知道吗?」
杜爻瞄了眼站在旁边听了全程的余时中:「那就要看他嘴巴紧不紧了。」
张泉迅速回神,果见青年站在玄关不远处,不知道听了多少进去。
「毒?什麽毒?」余时中皱着眉,显然很吃惊他们刚才的对话:「泉哥,你毒没戒掉?」
「戒掉了,早戒了。」张泉极力否认,轻声道:「在医院就戒了,你别瞎想。」
「那杜爻怎麽会这样说?」余时中凝重道:「泉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戒掉了没?」
「他戒了。」杜爻直言道:「只是随时有可能复发,你们最好找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张泉略松了一口气,点头重申附和杜爻的话,道:「对,我已经戒掉了,你不要担心。」
杜爻离开後,余时中一把拦住正要收拾餐桌的张泉,二话不说把人按在沙发上,没几秒功夫,青年就拿出简易的纱布和红白药水。
他翻开张泉的手腕,果然伤口上的白纱布透出了一块腥红的血迹。
「那个,时中,我」
「泉哥。」余时中认真得看着张泉道:「我手脚粗鲁,会疼要说。」
张泉笑着道:「这点程度,怎麽会痛、啊!」他瞬即变色,怪叫道:「痛、痛、痛,你轻、轻点」
余时中默默得把张泉的手缠成白粽子,他自己也有些不忍心看,於是转移话题道:「你要跟我说什麽?」
张泉还在憋眼泪,时中一句话就把他的眼眶烘乾:「你也不像外表来得呆啊。」
「你这样留我,是有话要跟我说吧。」余时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得看着张泉:「还不能在杜先生面前。」
「真意外会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张泉盯着他执着又清澈的瞳仁,忽然叹了一口气:「杜孝之没有完全驯服你,是吗?」
余时中淌水的视线转为冰柱,没什麽情绪道:「杜先生和我签过合约,我和他一物换一物,很公平。」
「合约?」张泉勾起唇,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那是什麽?你以为三年约满他会放了你,然後当作你们从来没签约过?」
「什麽意思?」余时中沉下目光:「你是说他会反悔?」
张泉摇摇头,轻轻飘来一句:「这倒不会。」
余时中就不懂是什麽意思了,他看着张泉笑而不语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根杜先生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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