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陆·死pi赖脸·qing话一箩筐·尧/陆将军又夜闯祺儿寝殿/送木偶哄人开心呐)(1/1)
接连的几日,谢凛祺都晚眠,还把守偏殿的几名太监,都唤了过来,往往都要强忍着倦意,守到三更天,小贵子在他身边伺候多年,哪能瞧他这副模样,好声好气地劝着,保证绝不会放一个贼人进来,谢凛祺才上塌,眯着眼睛支吾吩咐:“都看好了不、不然要你们的脑袋”,说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惹得小贵子低头发笑,轻手放下纱帐,退出内殿。
说来也怪,接连的几日,陆尧都不曾来,倒显得接连几日都守着宫门不肯睡的谢凛祺,有几分盼着他来的意味,如此一来,谢凛祺心里对陆尧此人的不满又多了不少,还遣了小贵子去将军府打听,打听来的消息,皆是陆将军已三日不曾出府,于府处置公务,连友人邀约也未曾见,总之是勤勤勉勉。
谢凛祺正在宫墙苑中,侍弄那几株新开的芍药,也不知是否种得不太对,当真娇贵得很,宫人门细心照料了三年,才结了这么几朵,幸得花貌还算盛,没白费三年功夫,听着小贵子打听来的消息,嗤笑了一声,道:“倒十分会作模样给外人看。”
小贵子没敢应声,近日好脾气的三皇子,脾性有些不太好,只能小心揣度:“那原本守着偏殿的几名奴才,夜里可还来守着殿下?”
提起这个,谢凛祺不免有些忿忿,瞧着盛开的芍药,竟也觉得烦了,甩手要进内殿书房读史书,摆手道:“不必了,小贵子你也不必守夜。”
小贵子哪能依从,先他一步打开殿门,为难道:“那可不成,皇上要知道咱奴才们不守夜,就是十条命也不够问斩的啊,要是真进了贼人,只怕是九族都要受牵连。”
谢凛祺已经坐在檀木书桌前,小贵子赶忙拿起一旁的漆木将窗牖撑起,光线透进内殿,明亮更甚,小贵子瞧着谢凛祺就是恼了,察言观色道:“奴才听说御膳房新入了一批莲子,是恰时候的那一茬,做了燕窝莲子羹给各宫娘娘消暑,听说加了细冰糖又拿冰凉过,殿下可要奴才去取上两碗?”
谢凛祺心里头正烦着陆尧这厮,天气又烦热难当,听清小贵子的话,不免有些心动,眼神仍瞧着书卷,不情不愿般点了点头,末了还加了句:“快去快回罢。”,见状小贵子面色稍缓,抹了抹额头的汗,笑着应声,出殿门时摆手招呼两名太监,道:“没见殿内的冰都化了,还不快去冰窖里取些新的。”,两名太监得了令赶忙往后殿冰窖去,小贵子扭头瞧了一眼谢凛祺,见他皱起的眉头松下,这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暑季入夜,空气中的暑热昏昏沉沉般不散,甚至从地面催生出不少,黏着肌肤,化为温热的薄汗,叫人心生燥烦,内殿摆了大坛冰块,谢凛祺仍觉得烦热,掌亮灯烛,读了一会书,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伴随着谢凛祺的入眠,殿内重归于平静,芙蓉灯盏上,红烛静悄悄地燃着,一缕轻微的破风声后,其一灯盏烛火熄灭,帐帘被无声掀开,殿内的平静被打破,一番衣料悉索之声,传来谢凛祺微急喘息声,借着窗牖透进的皎白月色,却是陆尧被谢凛祺压在身下钳制,动弹不得。
眼前的谢凛祺,细腻温凉的乌发没了玉冠的束缚,在雪白的亵衣后纠纠缠缠,衬得谢凛祺肤色如雪,脸颊因方才的压制染上几抹红,沿着白皙的颈子往下,陆尧甚至能看见谢凛祺胸前红珠一般的ru首,有几缕乌发溜过腰侧,触碰陆尧的手指,轻抚酥麻,谢凛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合着这种酥麻之感,要细细密密地绕到陆尧心里一般。
只是谢凛祺凤目微凛,陆尧处境着实不妙,他的小丫鬟当真难伺候呢,脾气差极了,若是眼里挂着潋滟水光,泪盈盈地抬高胸膛,又羞又无措地将胸前的ru珠凑来,小心翼翼任他为所欲为,那他陆尧,便是任他消遣,便是何事都依从了,可他的小丫鬟,是长了爪子的猫儿,不是软人心的白毛兔子,陆尧看着恼怒的谢凛祺,只好笑道:“乖心肝儿,你莫要将我怀中的荷花压坏。”
谢凛祺一口气憋在喉头,翻身从陆尧身上下来,毫不客气地踢了陆尧一道,道:“出去。”
陆尧不依,拉过谢凛祺白玉手指,将怀中荷花花株放了进去,要他好好攥着,谢凛祺红着一张脸将手抽出,瞧着含苞待放的荷花,恼怒地瞪了陆尧一眼。
陆尧吃准他舍不得将荷花给扔了,谢凛祺也当真舍不得,他爱花惜花,那几株芍药都命人好生照料,好不容易开了几朵花,也不舍得摘下,虽恼陆尧,却也将荷花放进了盛水的白瓷玉瓶中,悉索钻进杯中,闷闷道:“出去。”
屋内剩余的那枚灯盏,在陆尧退出时熄灭,屋内又重归寂静,谢凛祺折腾一番,不免又烦热起来,账自然记在了陆尧头上,陆尧武艺远在他之上,若是不愿受他钳制,他自然不能压制他,可方才他又心甘情愿被他所制,亦算这厮还有几分驯善之心,谢凛祺别扭地想。
往后的时日,陆尧不时趁夜前来,谢凛祺亦不似从前那般防着他,倒不是谢凛祺不愿,只是这般显得他将陆尧放在心上,他可不愿,陆尧不过一介武将,何须他纡降皇子身份,放着塌而不眠,整日念着他来与不来,谢凛祺有心防着他,陆尧那些个下流之举自然不能得逞,至多亲到他的面颊,便不能更进一步了,陆尧便都依着他,他惜着他的小丫鬟,事事顺意。
只是没回过来,陆尧都要带上些民间的奇巧玩意,不像个武将,倒像个开杂玩铺子的掌柜,一回,竟带了个小木偶,上头赫然雕着谢凛祺模样,谢凛祺颇觉新奇,当真动了想要的念头,一面又不愿表露,只能别扭道:“你拿我当姑娘家哄呐,每回来,净带些奇奇怪怪玩意。”
陆尧要将那木偶放进玉匣,他嘟嘟囔囔,不曾阻拦,眸子瞥着那木偶小脸,几乎挪不动,陆尧见状笑着凑唇亲他,谢凛祺拧巴着脸,终究是老老实实给他亲了一道。
自此,只要谢凛祺在殿内,那木偶便不离手,雕刻可仔细,模样可漂亮。
夏末时候,一日,谢凛祺至大殿给胥帝晨昏定省,将离去时,被胥帝唤留下来。
“朕听闻陆将军近段时日,于府处置军务,皇儿若得空,便时常去拜访,他通晓用兵之道,皇儿若得他教诲,日后大有裨益。”,最后一句,胥帝说得意味深长,谢凛祺并不是不闻朝中之事,胥帝年事已高,却未立储,得宠的皇子不过他与七弟。
“是,父皇,儿臣明日便亲自登门。”,谢凛祺揖身答应。
胥帝面上顿时有了笑意,吩咐身旁的太监道:“从库中择两株千年人参,择两枚上回进贡的夜明珠,其余的,你瞧着办。”,得了吩咐的御前太监赶忙应下,陪谢凛祺出殿时,道:“咱家待会儿从库房挑好,便亲自给三皇子送去。”
“不必亲自劳烦,遣人去罢。”,谢凛祺摆手,“公公不必再送,伺候父皇要紧。”
第二日,谢凛祺只要了小贵子陪同,便出了宫门,头一回到了陆尧这厮所住的将军府,出乎谢凛祺的预想,陆尧所住的将军府算的上是简朴,亭台假山皆是简单而就,虽简单却也不失气度,府门的小厮进府通传,想来也是个有功夫之人,不过片刻便回了,呼吸不见有喘,领着谢凛祺两人,穿过古木接榫的长廊,途经半亩池塘,植着半塘荷花,十余尾红鲤游于其中,穿梭于碧绿荷叶之下,两名小僮正在喂食。
小厮将两人引至一片竹林便退下了,小贵子也识事般将手中的奇珍交予谢凛祺,由谢凛祺独自入了竹径。
“祺儿今日可如何有空来瞧我?”,陆尧笑着朝谢凛祺道,瞥见他不甚情愿的面色,笑意更浓。
谢凛祺果然反唇相应:“若不是父皇的意思,我可不愿来,我可不似某些不知礼数之人,偏喜欢夜半时候,闯入别人殿中。”
陆尧接过他手中的漆盒,拉着他于石桌前坐下,将桌上清茶推前,道:“是是,这没脸没皮不知礼数之人,都我来当,祺儿只需尝尝这茶水如何?”
茶水沏得正好,入口温润,谢凛祺只啜饮一口,便蹙起了眉头,鼻腔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又饮了几口,一脸疑惑地瞧着陆尧。
陆尧为他抹去嘴角的水渍,才笑着道:“可有一股荷花香气?”
“嗯。”,谢凛祺不情不愿,却也点了点头。
“此茶的茶叶乃前夜白纱包裹,放于未开的荷花花苞中,放置一夜,第二日荷花开放,其中的茶叶自然也带上了荷花的清幽香气,入口唇齿留香,自然有淡淡荷花香气萦绕于鼻息。”陆尧说得有几分自得意味,眉眼一瞬不瞬地瞧着谢凛祺,好似在等待着谢凛祺的褒奖,弄得谢凛祺有几分不自在,颈侧攀上几抹绯红,别过眼睛道:“倒会摆弄些风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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