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12.05156天

他合上了笔记本。

文却思看着日记，单戎沉溺于这场自己编的“恋”局面，日渐沉沦，慢慢地从什么也不在乎变得有了顾虑，有了肋。念的火旺得能燃天，文却思似乎看到他整个人都置其中，甘之若饴地将自己也作为助燃料，还要为此而狂大笑。

他走的第一天，单戎在纸上涂画了一整页，又翻一页，写满了三个字：“我不信”。他的笔迹癫狂而杂，“我不信”之后是“回来”，“回来”之后是“求你了”。,

“我想你了。”“我想去找你。”“抓到你的时候我要把你绑起来锁起来死你。”

日记开始记录他离开的天数。

每一次的最后都会恒定地加上“我恨你”。

“讨厌你。”

“我恨你”三个字反复现了数百次，他跟随日期的增，每一个都看过去。单戎就跟固执又记仇的小孩一样记着这三个字，反复调，中间有几句对那一日发生的事的记录，或者其他的话。

单戎连遗漏在不起角落的纸团也会捡起来，打开，发现里面写的不过是很早之前写题时留的草稿，失望却贪婪，把这一张满是皱痕的纸条也放屉里。

“我你。”

他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必看了。

“12.04155天

“12.1616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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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却思停止许久才翻过去，他看到三个字。

单戎拍他贴在学校公示栏的照片，去到他的家，向房东买这间老旧租屋。

接着单戎连自己一天想他几次也要写来，对着幻想中的他抱怨，好似在希望他会动摇，重新给自己一讯息。

“学我讨厌你。”

“我找不到之前一条学叫我安分一的短信了。学我恨你。”

命运好像加满燃料撬坏刹车的车，一路无法控制地向前奔去。他从未有过这旁观着自己以外的人对自己的经历，他看着单戎就好像从疯狗变成驯服的家犬，从起初的聪慧恶毒变得傻气盲目，自顾自地对被自己咬过、吃过的人讨要喜。他心中充满了无法说清的莫名绪，面无表，也无法用表表达来。

然后他看着自己终于狠心了决定，切断前路又留回程车票。那张车票被生生从单戎的意识移开，成了一个无法捉摸的，让失去一切的单戎重新变得疯狂，仅留一摇摇坠的希望。

他像是发心中被丢弃的怨愤，又像是对着空气在无用的乞求。他痛苦至极，持续到三天后才勉有了一冷静。

房间里空调呼呼制冷的声音变成不存在，面前所看到的一小块床和床柜以及地板也都成了空白，文却思盯着笔记本的纸面，其他一切都消失了，这三个字就成为世界上唯一值得他注视受的分。

们之中缠绕得越来越，越来越。

他一日日变得扭曲痛苦，好似整个人都被消磨得不这样表达就会发疯。“我恨你”共现了198次，翻了整整50页，文却思在不知不觉中也将它数了来。

单戎在这间房间里睡了几个月，直到发烧时给他发短信，得不到回音，砸坏了手机，又将桌上摆的东西扫得满地都是。手机修不好，短信记录只能恢复一半，发脾气时被摔坏那个笔筒已经是很多年前停产的版本了，再也找不到相似的来替代。

文却思睛眨也不眨，因为睁得太久，已经涩得有些难受了。他站在床边，手中捧着本，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最初翻开它时那儿窥探单戎隐私的不好意思。他被它抓住了。

房间一步步被重新收拾成以前的样，但人走了就是走了，再好的记忆也没法将房间里每一个摆设都记得净，书架也无法被重新填满。

霎时间，记录猛然空白了一整页，右边的纸面透过来背面的重笔痕。

日记记录的天数累积到155天时，容开始有了变化。

起初会有不放弃的、近似于撒的话，单戎求他快回来，快一，自己就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