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江青莲见了母亲的脸，知她又要发威，忙应了声“是”，躲了去。

江青莲侍立在一旁，见状便问：“父亲为何如此生气？”

江近秋恨恨地说：“元辉要我正式承认这门亲事，今后像亲眷一样来往，这不是要让天人都知这桩事？”

江青莲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只怕他会惹怒元辉。

左相江近秋自然是心如油煎，忙向齐国借粮，他想齐国乃是北方第一大国，怎么样也该有些存粮，哪知齐国今年的旱也很严重，粮歉收，自己国都吃，又担心明年继续旱去，要早预防，现在卫国等各小盟国都来借粮，实在应付不来，于是只给了每个盟国千斛粮，让他们自己再想办法。

江青莲迟疑了一，说：“三弟和殷国的秦王十分要好，不如让他去说说？”

丁夫人虽识字不多，却极有见识，乃是江家府宰相，江近秋对夫人十分敬服，现在走投无路，也只能依丁氏的主意。

说完便笺纸写起回书来。

江近秋叹气：“虽说如此，但我们与齐国结盟，就是为了对抗殷国，现在殷国不落井石就已经很不错了，怎肯借粮给我们？”

江近秋对着这千斛粮的割单正在发愁，这些粮对于目前的卫国实在是杯车薪，但齐国今年也遭了灾，实在拿不更多粮来，难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见儿去了，丁夫人把纺锤往地上一丢，发作：“老！你成天嫌弃幼莲，幼莲到底哪里给你丢人了？他本来就是半个女人，现在连孩都有了，况且在秦王府又不是为妾作婢，乃是堂堂正正的王妃，怎么就见不得人？成天倒像贼似的。”

江幼莲听了，原本只忧虑卫国的心中不免又为殷国担忧。

丁氏冷笑：“这个时候还拐弯抹角，遮的什么羞？你直接给秦王和幼莲写信好了，扭扭的！”

江近秋眉一竖刚想反驳，丁夫人嘴似淮洪地又说：“你就算再清，也不能空手变粮来，难要看着百姓饿死？现放着儿在秦王府，你却不肯认他，把这条路给断了，你如果肯认儿，承认这门亲事，让幼莲张向秦王求，秦王这么喜他，一定会向殷国皇帝他的亲哥哥上奏折。元耀据说最疼这个弟弟，再没个不准的。借个几万斛，卫国就有救了，那时幼莲不就成了卫国的活菩萨？有谁敢看轻他？你当大家都愿意像你这样饿着肚，充伯夷叔齐哩！”

在一旁纺线的丁夫人冷哼了一声，：“青莲，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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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秋一听，立刻铁青了脸，怒叱：“休要再提他！这羞耻之事倒像好事一样，难要依仗他来作靠山吗？卫国颜面何在！江家颜面何在！”

江青莲大着胆劝：“父亲不必如此动怒，其实天人都已经知了，就是父亲的同僚好友，也有许多人已经知此事，只是碍着父亲的面，没有说来罢了。秦王想要个正式的名分，说明他看重幼莲，父亲不如顺推舟，成全了他们吧，这样也好向殷国借粮。”

江青莲立刻噤声不敢再说。

江近秋拆开一看，气得满脸通红，一掌拍在桌上，骂：“元辉实在欺人太甚！”

到了秋天，卫国果然灾严重，很多地方颗粒无收，全国产的粮只有往年的三成，这样可要饿死一半人了。

一番话把江近秋说得哑无言，好一会儿才说：“那么我禀过陛，国书给殷国，再给梦莲写封信，让他向秦王说说？”

江近秋咬牙想了片刻，：“罢了，时势比人，如今只能认了。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

江近秋发家信后，便焦虑不安地每天盼望回信，过了二十几天，回书果然到了，却只有元辉的回信，没有江幼莲的。

他正一筹莫展，旁边江青莲：“父亲，不如到殷国借粮试试？殷国可没遭旱灾，虽说他们今年雨多了些，但听说损失不大，现在只有他们有粮了。”

士兵去各协助加固堤坝，回到府中累得抱怨：“老天把齐卫诸国的雨都到大殷来了，恁地眷顾殷国。”